“怎么样？”

“很好啊。”

“腿酸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父亲大人。”

皋月把车门关上。

“您今晚怎么这么啰嗦？”

修一点点头。

“那就是酸。”

“……”

皋月没理他，转身就走。

停车区边缘摆着一排自动售货机。

她走过去看了一圈，投进硬币，按了一罐热咖啡。

罐子落下来的时候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
皋月弯腰拿起来。

暖暖的。

皋月捧着有些烫手的罐子，没有回f40那边，绕着911慢慢走了一圈。

车身上没有多余的线条，圆圆的车顶往后收下去，车尾低低地趴着。

她在驾驶席那侧弯下腰，从半开的车窗往里看。

仪表盘上五个圆表并排，转速表在正中间，指针停在零。方向盘很细，座椅又薄又窄，能看得出来明显的使用痕迹。

“这车里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
“没有的东西，对它就是多余的。”

修一靠在车身上，拉开刚买的茶罐的拉环。

皋月直起腰，看着他。

“您进弯的时候，车头连点一下都没有。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车轻，转向直，你想往哪儿去，手上就到哪儿。”

“那您在c1里，是什么时候决定超我的？”

“第三个弯。”

修一喝了一口茶。

“你刹车刹得早，而且踩得重。车头一压下去，出弯就要等它抬起来。”

“我哪有踩得重。”

“你刹车刹得太重了。一下把重量全压到前面，进弯的时候动作又急，等车身重新稳定下来，出弯自然就慢了。”

皋月抱着咖啡罐，嘴巴动了动，半天没有想到怎么反驳，只好低头又喝了一口。

热意从喉咙一直沉到胃里。

她又看了一眼那张薄薄的座椅，把罐子放在911的车顶上。

“父亲大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想开开它。”

修一端着茶罐的手停了一下。

他把罐子搁在车顶上，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离合器行程长，结合点跟你的f40不一样，起步的时候别抬太快。”

“我开f40的时候，您也没提醒过我离合器怎么踩。”

“你自己找到了。”

“那这辆我也能自己找到。”

修一看了她一会儿，笑了笑。

“行，我相信你。”

他把钥匙放进她伸出来的手心里。

皋月攥紧钥匙，另一只手伸进外套口袋，摸出f40那把，塞进了修一的手里。

“那您也开我的。”

修一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挂着跃马钥匙扣的钥匙，又抬眼看了看她。

“你不是最宝贝你这车了吗？”

“对啊。”皋月已经转过身，晃了晃手里的钥匙，“所以注意别弄坏了哦，这可是堤伯伯送我的。”

皋月拉开911的车门，坐进那张又薄又窄的座椅，把椅背往前扳到底，钥匙插进方向盘左边的锁孔。

她把双手放在那个细细的方向盘上。

修一绕到f40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比911还要低的座舱。

“哎，这丫头，也不怕这车把我给震散架了。”

他笑着摇了摇头，还是慢慢把自己塞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