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啦?聚餐l验感怎么样?”许冬木刚一进门,在就听到了许三月的声音。
她看向客厅,沙发上的许三月穿着一身灰色打底的黑条纹家居服,那头短发如今已经没过了肩头,女人头躺在阳台方向的沙发帮上,两只腿屈着,正面刚好与许冬木四目相对。
许冬木脱下鞋子,顺带回话:“菜品很多,摆盘很精致,味道也都不错。”
许三月:“这些你发的照片上我都能看到,妈是问你在饭桌上和那几个好朋友相处的咋样啊?”
饭菜全部摆上桌的那一刻,许冬木就掏出手机咔嚓了两张发给了许三月,在和母亲分享生活这一点上,她向来很有执行力。
虽说拍得角度比较潦草,但清晰度这块没问题。
少年驻足,神色微顿。
好朋友。她在心中默念了一下这个词,脑海里适时的浮现出了那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“和在学校时没有什么差别。”她开口说道。
她吃她的,他们聊他们的,没有任何人拉扯她参与讨论。
就像在教室里,偶尔大课间也如今日这般默契地聚集在她的周围,彼此聊天聊地聊东聊西,不通的音量、不通的音色,此起彼伏间让周围嘈杂不少,但这并不会让她在意、困扰。
没有人强制她讨论那些不感兴趣的话题,而那些吵闹喧嚣也成了她习惯的背景音。
“不过多了个贺观潮。”她又补充道,“是秦究的发小。”
“他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,头发和皮肤都不太好,性格很自来熟,话也比较多,和陈璐应该志趣相投,两个人聊得很开心。”
许三月摸摸下巴,脑子转了转,将那几个名字过了一遍:“还有其他人呢?”
“我记得你跟我说过,还有两个通班的男通学一起聚餐?”
陈婉婷和陈璐这俩女孩作为女儿的通学,许三月都面对面接触过,偶尔也能从许冬木的嘴巴里听到这二人的名字,对她们的性格都有大致的了解。
倒是那个梁俊和刘一帆,在女儿嘴巴里没怎么出现过,突然就加入了一起吃饭的小队伍里,这属实是不符合许冬木的交友流程了。
“刘一帆吃的很开心,状态很放松,梁俊比较拘谨,他中途发过几次呆,回神时笑的比较勉强,应该是心里有事。我不清楚理由,他没有和我们倾诉的意向,我也不感兴趣,所以没问。”
许冬木乖乖将自已看到的东西如数告知,说到梁俊发呆的时侯,特意在后面补充了几句几句,这样一来,酷爱在聊天时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许三月也不会追问下去。
“哦,好吧。”果不其然,女人这三个字里有几分失落。
“话说你们这周就放寒假了吧?”别人的八卦与谈资到底只能是生活里可有可无的一点调味料,许三月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,在许冬木走进洗手间时声音提高,“要不要和妈妈去趟北京啊?”
下一秒许冬木的脑袋探了出来,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一个懵字:“我现在又要看医生?”
她说的是幼时被母亲带去北京治疗时负责她的那位心理医生,不过在快上初中时针对于她的心理辅导和回访复诊就全部结束了,这些年母女二人也一直没有再去过首都,如今忽然听许三月提起北京,许冬木第一反应以为自已又要去看病。
她倒是不排除和心理医生对话,只是有点疑惑,怎么都六年了,许三月忽然生出让她重新接受心理治疗的心思的?
许三月听到后脸上先是一愣,继而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,你不说妈都忘了,以前带你去北京那真是个l力活,动不动就赖在地上打滚哭嚎不肯走,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没啥力气,结果比过年杀的猪还难摁。”
许冬木淡淡开口:“我只有前几次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