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妮啊你这……咋就不懂变通呢?”
表婶怒其不争一样嘶了口气,
扫了默不作声的时海夫妇一眼,
再审视地看向时凝凝,眉头微皱,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,
“恁当那么大的管理,安排个活儿,旁人能说啥?
俺们好歹是亲戚,恁忍心看恁哥寻不着个好营生?”
表婶显然是气了,说话又回到了邯郸老口音。
“婶子,我也是给人打工,哪里做得了这个主。”
时凝凝没再磨蹭,走去把行李箱扣上,嘴里说着话,
“只要勤快,从基层做起,表现好,就一定有机会,这个我可以保证。”
她话是这么说,但心里清楚,问题就在这。
这位隔了三代的表哥在家里不愿意出去,吃不了工作的苦。
平时打打零工,到处闲逛,喝酒打牌。
家里担心娶不上媳妇儿,十七八岁就给订了亲,然后20岁就办了婚礼。
附近女孩少,彩礼给了八万八,还是凑的。
跟父亲就借了两万,现在都还剩一万三没还。
当年表婶家还想跟自家结亲来着,说亲上加亲,父亲虎着脸拒了。
让他家凑点钱跑车也不愿意。
这样一个人,大概率很难从基层做起来。
“咿呀!大妮你这……婶子咋说你嘞。”表婶一脸埋怨。
目光扫到时卿卿,立刻抱着希望地走过去,
“二妮,你帮婶子一个忙好不好?”
时卿卿正望着行李箱的拉杆出神,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。
摇了摇头,“帮不了,陈越会生气。”
“啧……咿呀!”表婶满脸烦躁,转向时海两口子,“翠儿,你说句话!”
“娃的事,俺不懂。”吕翠作难。
“大妮二妮自已都才刚毕业,哪里管得了这事。”时海沉声开口。
“爹、娘,俺们走咧!”时凝凝拎起箱子喊道。
她得赶紧走。
来的亲戚估计都有想法,只是一直没机会说。
再不走,多半会像表婶一样找她谈。
“走吧走吧,俺送你们到火车站。”时海率先出门。
刚才还想着多留一天,此时只想着姑娘早些出发。
时卿卿飞一样跟了出去。
小脸上迫不及待,眼瞳里的光仿佛聚成了人形。
屋外出了点太阳。
跟长星的天气一样。
下午,看天气好,李姐提议去橘子洲头逛逛。
一个个都换回自已衣服。
陈越便陪着她们去了。
初六人已经不算多,还是有空位的。
他充当摄影师,给拍了照。
佳佳、瑶瑶要和他合影,他也答应了。
然后和几个中年女人也合了张影。
大小都是悦音的股东,合一张也没什么。
唯独菲菲没有。
佳佳、瑶瑶要合影时,她明显有这个意思,但还是没上来。
陈越也觉得不合适。
再者,不知道为什么,总能感觉到菲菲的视线。
看过去又没什么发现,在跟孩子说话。
真是奇了怪了。
一直逛到三点多,张启兰等人道别,要回家了。
刘亚芬、马姐、李姐开车先离开。
张启兰还在车边跟姜莺说话。
陈越便到二十米外的揽胜旁边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