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砚终于回眸看她,仿佛才发现她的存在。
“温太太,还有事?”
温太太气郁,悲愤的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跟她是怎么回事,栩栩怎么办,你打算怎么安排栩栩,她现在人还在国外,你知道她过得有多难吗?”
温太太还没说完,霍砚直接打断了她。
“温太太误会了,温栩是我弟妹,她在国外跟阿琛在一起,她的事不需要我插手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,指腥轻轻拂过小严谨的发顶,动作温柔缱绻,看起来很温柔,像个当父亲的样子。
那表情连温太太都看呆了。
霍砚对霍鑫都没有这样过。
“可,可是,你一直爱着栩栩,栩栩也爱你呀,你们这五年……。”
霍砚冷厉的眼锋扫过温太太,刺得她浑身一激灵,硬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是在帮我弟弟照顾他们一家人,不是对温栩有儿女私情。
温太太屏住呼吸,愕然至极。
“可,你喊我妈……”
她没弄错,霍砚就是喜欢她的温栩。
霍砚将孩子放在了云琼手里,慢条斯理的看着温太太。
“以前,我以为你也是瑧瑧的母亲。”
“……”
温太太的脸面再也挂不住了。
误会的人不是霍砚,是她。
她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京圈谁不知道,赵倩的老公姓林,那个姓温的,是林家的司机。
霍砚懒得理会她的失态,目光掠过狼狈不堪的温太太,径直落回林瑧身上,眼底的凉薄褪去,只剩下独一份的林瑧看不懂的偏执与护短。
呵——
霍砚在她心爱女人的妈面前竟然偏向自己。
他是疯了吗?
“你是要上去?”
废话,她来宗盛是来处理公司的事的。
难不成是来玩的。
“温太太,请回吧。免得自取其辱。”
霍砚的话震得温太太耳膜嗡嗡作响,少数围观的员工讪笑。
这位温太太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那个温栩曾经也算是高高在上被奉成了神。
没想到,她的泡沫破得那么快。
一个月上全球华人富豪榜,一个月又成了负债的老赖。
人家卷款逃跑,她身无分为还被边控了。
忙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忙了个什么,笑死人了。
严砺跟云琼早带着孩子上楼了。
林瑧背脊紧绷,不知道霍砚什么意思。
他应该好好跟他丈母娘解释,未来会怎么救他心爱的女人才对。
又玩的哪出戏。
温太太彻底崩溃,双眼红透了,失控道:“林瑧她凭什么!栩栩为了你受尽委屈,你抢了她的未婚夫,抢了她的地位,她被逼得连国内都没有立足之地,你却在这里护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!霍砚,你对得起栩栩吗!”
温太太的歇斯底里在霍砚面前不过是一场妇人的无理取闹。
他语调冷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我再重申一次,温栩是我弟妹,我跟林瑧结婚,不存在谁抢谁的。林瑧上了我的床,背负了那么多的舆论,我应该对一个无助的女人负责
倒是你们,温太太,林瑧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吧。你这么说,未免有些厚此薄彼了。”
他目光一厉,威慑力满满:“我记得,当年我喝的酒里被加了东西,但是只有温栩知道我在哪个房间。我们本来就要结婚的,怎么就那么巧,那天进来的是林瑧?”
温太太浑身无力,踉跄着后退数步,险些瘫倒在地。
她的怆惶变成濒死的惊恐---
“我,我怎么知道。都是你们自己作的孽。”
林瑧难以置信的看了眼霍砚。
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什么。
据倪菲儿说的,是她问倪菲儿要了药,说要试试她当事人下药的真假趁机睡了霍砚,原来还有隐情。
y国,连绵的阴雨笼罩着整座城市,像温栩的心情。
两天了。
是有笔钱到账了,却是进了霍鑫的账户。
她打温太太的电话,那边已经没人接听了。
霍琛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,还是没钱?”
温栩笑了笑:“怎么会,妈还是疼孙子,刚给我打了四百万。”
老巫婆是怎么了,以前那么大方,突然变精明起来了。
这些钱控制了转账的类目。
只用于生活用口,学习用品和学费。
其它的,她一分都动不了。
四百万,她可以过上好一阵子的富裕日子了,偏偏不能动。
温太太终于回了电话,音色却很差。
“栩栩,你跟阿砚到底怎么了。”
温太太的话令温栩怔了下,温太太哭诉。
“霍琛在那边还能有什么本事。你不抱着霍砚的腿,回去侍候那种废物有用吗?”
温栩比温太太更烦。
她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,但她根本回不去。
“妈,你别罗索了,我有分寸。你不是去见霍砚妈了吗,她怎么说。为什么把钱都打给鑫鑫了?”
提到霍夫人,温太太更是咬牙切齿。
“别说了,她什么都知道了,她竟然敢嫌弃你的出身,当时你跟霍琛的婚事也是她亲口同意的,现在说什么你不配进霍家的门,这些个有钱人,翻脸比翻书还要快。”
“什么?你说,她知道霍琛没死的事?”
那她以后跟霍砚,基本没有希望了。
“她怎么会知道的?”
霍砚不可能会告诉他妈的,他会顾忌,怕霍夫人受不了刺激。
温太太梗住了,温栩明白了,是温太太说漏嘴了。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你是去帮我的还是想我死?”
沈清儿子还活着,霍鑫的唯一性就没有了。
她用什么来拿捏霍家想要曾孙的心?
她为面局了这么久,眼看就要成功了,结果现在日日煎熬、步步维艰。
可林瑧呢?
她在京圈,风光无限,步步上位,她当年还是林家大小姐的时候就够风光了,现在是宗盛副总高位,被严砺庇护,霍砚莫名其妙的偏爱,甚至偷偷藏了孩子,稳稳拿捏了霍家!
凭什么?
凭什么林瑧能站在云端安稳享福,而她精心算计、隐忍多年,却落得一无所有?
连霍砚都要失去了。
极度的不甘与嫉妒,彻底吞噬了温栩的理智。
她死死咬着牙,指尖用力到泛白,手机几乎要被她捏碎,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。
“我,我以为他们早就知道了。”
温太太根本不知道温栩的打算。
母女俩也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。
要不是过得这么狼狈,她不至于到温栩面前低声下四的。
温栩气得差点晕过去。
转念一想,霍琛还在她手里,这是她最后的王牌,是她翻盘唯一的筹码。
只要霍琛一天没有回去,霍家就始终有软肋。
温栩缓缓垂下眼眸,遮住眼底所有的疯狂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。
既然所有人都逼她绝境,那她就索性掀翻所有人的安稳。
林瑧想安稳度日,想母凭子贵,想被霍砚偏爱守护?
做梦。
她得不到的东西,林瑧也别想拥有。她过得水深火热,所有人都别想好日子过。
温栩低头,温柔地替床榻上的霍鑫掖好被角,动作轻柔缱绻,眼底却毫无温度,只剩阴狠。
“算了,说都说了,知道了也好。”
她无所谓了。
如此,反而可以堂堂正正的要挟沈清了。
不是只给霍鑫打钱么?
霍琛可是她的亲儿子。
她知道要怎么做了。
“妈,你辛苦了。我们再联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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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盛大厦顶楼。
电梯缓缓上行,密闭的空间里林瑧跟霍砚各占一方,谁也不碍着谁。
林瑧看着霍砚,眉眼全是淡淡的讽刺。
“霍总,不是坚信我下药爬床吗,怎么又不信了。你丈母娘都说了,是我抢她女儿的老公。你怎么又不信了?”
这锅她背六年了。
听说她爬床的事在新闻媒体上挂了半个多月,最后逼得霍砚不娶都不行。
霍砚淡淡扫了她一眼。
真记仇,这么久的事了。
他都已经忘了,她道是记得一清二楚。
“那事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是你爬的床,又不是我。”
林瑧被怼得心头发哽,这男人真是狗。
跟赵倩是怎么说的,转头又赖上她了。
她是真不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干的蠢事。
要是知道自己会那么干,她会先自杀。
“你刚刚说只有温栩知道你在哪间房间。”
难不成当年她睡他是温栩?
但,为什么?
温栩不是一直很想嫁给霍砚吗,而且第二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,她为什么要算计自己嫁给霍砚,还要忍着这么多年的委屈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,最后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。
逻辑不合理,也不成立。
林瑧说完,定定看着霍砚,眼神冷得只询问与讥讽。
她懒得自我内耗,也懒得替任何人开脱。
如果这件事是温栩干的,那就太荒唐了。
温栩图什么?
霍砚他垂眸看向面前神色冷淡的女人,眉峰微蹙。
“你想问什么,我是受害者,你期待我知道原因?”
林瑧气笑了,笑意薄凉,不带半点温度。
“我想说霍总你玩得真溜。如果温栩知道你在哪间房间,我睡了你,你大概也清楚当时喝的东西不对,你可以报警的。
你既享受了我转头还要把脏水稳稳扣在我头上。我下药睡你的事,温栩知道,大概霍总也清楚的吧”
电梯平稳攀升,数字层层跳动,狭小密闭的空间里,夫妻俩只剩针锋相对的冷意。
霍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的意思是,难不成当年是他算计她爬床的?
凭什么?
“我对你没那个意思,你也不是倾国倾城,最多长得顶美,我也不是没见过女人。”
林瑧挑眉,眼神讽刺更甚,“我为什么会被挂在新闻上半个月,霍总,凭霍家的权势,不至于啊……”
她不要面子的吗,被人泼了这么多年的脏水。
她被人指指点点六年,被全网钉在耻辱柱上六年,为什么?
霍家有那个能力压下来的。
霍砚喉结滚动,他的沉默却让林瑧更加怀疑了。
“算了。”
她收回目光,侧过身,彻底懒得再跟他对峙,“反正都离婚了。”
过去的事,有什么好纠结的。
话音落下,电梯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总裁办到了。
门缓缓向两侧打开,林瑧没有丝毫停留,抬脚就往外走,一刻都不想跟霍砚多待。
霍砚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手臂微微收紧,心底烦躁莫名。
他快步跟上,沉声跟了过来。
“林瑧……。”
林瑧脚步未顿,甚至连头都没回,步履笔直地走向办公区的落地玻璃门。
“霍总闲得慌可以去处理自己公司的事务,没必要揪着我没完没了。”
她的声音清淡,却透着彻骨的疏离,像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两人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宗盛大厦最高的办公楼层,大块落地玻璃窗包揽整座城市的天际线。阳光正炽,洒落满地,明亮得近乎刺眼,却照不进林瑧的心里。
霍砚长腿一迈,直接挡在了她身前。
身形高大挺拔,自带极强的压迫感,硬生生截断了她的路。
林瑧被迫驻足,抬眼睨他,眼底只剩不耐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霍砚看她,林瑧身上像长满了刺,逮到事就扎他。
林瑧笑意凉薄:“霍总,这里是宗盛,你闹够了没有?”
这话曾经是霍砚说给她听的。
被催眠的那段记忆里,霍砚语气冰冷的护着温栩,说她闹。
她绕开他,继续往前走,姿态坦荡又冷漠,根本没把他放心上。
霍砚看着她全然无所谓的模样,心底的郁气越积越重。
他突然怀念起过去她闹,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日子了。
反而是这种不在乎又冷漠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舒服。
“好了,不吵了。我们儿子还在呢,这里人也多,别让人看笑话。”
林瑧薄唇紧抿,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谁跟他吵了,谁想让人看笑话了。说得好笑是夫妻闹矛盾一样。
她现在跟他有关系么?
自作多情。
“我们合好了,嗯?”
霍砚一字一顿,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林瑧白了他一眼。
“有病。”
霍砚:“……”
霍砚几乎拉下了所有自尊,在林瑧这里碰了一鼻子灰。
严砺也是服了。
他这个干妹妹是顶美。
如果一个男人追一个女人能做到霍砚这份上,严砺觉得,活该霍砚拥有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想要的财富与生活。
起码,他办到。
他对林瑧有那种意思的时候也只敢委婉的把人套牢,不是死缠烂打。
霍砚这种,教科书级别啊。
更别说一米九的英俊帅气霸总抱儿子那温柔劲。
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。
这种男人,二十婚都会有女人抢着要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