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山把烟头狠狠摁灭,压低嗓门:“你说那个戴志生,离婚这么多年,现在跑回来装什么好人?我看他就是冲着明月手里的桃胶膏配方来的。”
萧明和冷笑一声:“可不是嘛,咱们爸老糊涂了,让个外人在这里晃来晃去。明月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那配方可就是无价之宝,现在公司一年光靠这个挣多少?他戴志生一个外姓人,凭什么插手?”
杨冬花接过话头:“你们俩可得长个心眼儿,这几天多盯着点,别让他有机会去翻明月的东西。我跟明山轮班的时候,都是寸步不离的,连病房门都不让他单独进。”
赵爱梅从另一头走来,听见他们的对话,凑过来小声说:“我刚才听陈总跟志生在楼梯口说话,说什么配料只能用到星期五,再不配公司就得停产。你们说,志生会不会打着帮公司解围的幌子,套问配方的事?”
萧明山神色一紧:“不行,这事得跟爸说,不能让志生插手生产的事。明升集团是明月的心血,配方更是命根子,要是落在外人手里……”
“外人?”萧明和嗤笑一声,“现在除去姓萧的,其他人都是外的,包括戴志生。”
几个人正在嘀咕,康月娇走了过来。她看见几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,眉头微皱,却没吭声,只是默默进了病房。隔着玻璃向里看。
病房里,明月和曹玉娟并排躺在icu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,监测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。康月娇隔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,转身对陆清风说:“陆工,你说这配方的事,是不是该让志生想想办法?”
陆清风叹了口气:“配方是明月亲手调配的,每个环节都锁在保险柜里,密码只有她知道,关键是即使打开保险柜,密方是否在里面还是两说。现在人昏迷着,就算让志生接手,没有配方也是白搭。
康月娇沉默片刻,说:“我去找志生谈谈,实在不行,就强行打开保险柜,找到密方,总比眼睁睁看着公司停产强。明山明和那两兄弟,一门心思盯着配方,巴不得明月醒不过来才好,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她刚走出病房,就看见志生和陈明远在走廊尽头低声说话。志生的表情凝重,陈明远则不停点头。康月娇走过去,听见志生说:“陈总,你回去后立刻通知三个车间,把现有的明月配好的原料全部清点入库,先安排生产,可以停掉两条生产线,尽量不要停产。”
“行,我按你说得做!”
这时萧明和走了过来,说道:“你们俩嘀咕啥呢,从今以后,公司有什么事我必须知道!”
志生看了萧明和一眼,说道:“现在还轮不到你当家,一切等明月醒了再说,就是明月醒不来,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的!”
“那你一个和我妹离过婚的男人又算什么东西!”
“我不算东西,但我是这个公司的股东!”志生不知道萧明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,他不想和萧明和这种人纠缠,转身离开!
陈明远离开后,志生站在icu病房的玻璃窗外,看着里面并排躺着的两个人。明月面色苍白,身上连着的管子让她看起来那么脆弱。旁边床上,曹玉娟也一样昏迷不醒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明月生病挂水,那时候他们还是夫妻,他可以名正顺地守在她床边,可以替她擦汗,可以握着她的手不放。
可现在呢?连病房门都进不去,萧明山杨冬花守在门口,防贼一样防着他。
志生慢慢走到走廊尽头,推开消防通道的门,坐在冰凉的台阶上。四下无人,他终于卸下所有伪装,掏出手机,手指在通讯录上停了一下,拨通了简鑫蕊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\"志生?这么晚了,是不是明月那边……\"
\"她好一些了,医生说有反应了,手指能动了。\"志生嗓子有点哑,\"鑫蕊,我就是……心里堵得慌。\"
简鑫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声音温和下来:\"你说,我听着。\"
\"我今天跟萧志刚说,按董事会章程,我和康月娇有权接手公司管理。老爷子当面没说什么,但我看得出来,他不想让我碰明升的事。他两个儿子更不用说了,明和刚才还跑过来跟我说,公司的事他必须知道。\"
\"那你怎么办?\"
\"能怎么办?我坚持按章程办。毕竟公司和配方是事关明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发展大事,也是明月的心血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东西被人糟蹋了。\"志生深吸一口气,\"可是鑫蕊,你知道吗,我站在病房外面,看着里面躺着的明月,我想进去看看她,想跟她说句话,可我连个正当身份都没有。萧志刚说得对,我算什么呢?一个离婚多年的前夫。\"
简鑫蕊轻轻叹了口气:\"你难过,是因为你还关心她,这没什么好尴尬的。十年夫妻,还有两个孩子,你关心她天经地义。离婚不代表你们之间什么都没了。\"
\"但萧家人不这么看,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个外人,一个回来打配方主意的贼。\"
\"你心里清楚你不是,那就够了。\"简鑫蕊的语气笃定,\"志生,我问你一句话,你老老实实回答我——你现在做这些事,是想帮她守住公司,还是想趁机拿回什么?\"
我的另一本书《岁月绳结》也在连载中,《走过青春的那条河》已经完结,写尽青涩的爱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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