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下,从悬空的心型花束下往前走了几步。
灯沿着主路亮了一截,两侧鲜花盛放,只留中间一条小道。
花束越过裙摆,陶潆的步子越来越快,灯也亮得越来越快,是跟着她的步伐频率来的。
陶潆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,忽然,路两侧的灯光沿着线往前飞速展开。
一个巨大的全玻璃的穹顶花房被灯带勾勒出来。
玻璃花房的正中央,秦征一袭西装,正愣愣盯着她。
四目相对,他也愣了好半晌,才猛然回神,出门将她带到玻璃花房中。
花香扑鼻,陶潆忽然笑了声:“我要是花粉过敏……”
秦征用食指轻碰她的唇,不解风情的陶老师。
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被塞到她怀中,陶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秦征已经单膝下跪。
陶潆下意识去扶他,碰到他手肘,意识到他在求婚,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看着秦征,忽然有些晃神。
她前几天还在独自闹别扭,今天,惊喜就来得猝不及防。
想必那个时候,秦征已经在忙活了。
怪不得他说“你想要的全都有”。
其实陶潆没想过这么兴师动众地求婚,只是想要秦征主动提一下,即便在澜江,只有两个人的只片语,她也是愿意的。
“抱歉。”秦征温柔地看着她,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陶潆摇摇头,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秦征望着她,不想惹她哭,便举着钻戒,笑着问:“陶老师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“嗯!”陶潆点了点头,觉得一个字似乎不太好,又补充道:“我愿意。”
秦征下意识握了下拳头,然后才从盒子里拿出钻戒,牵住了她的指尖。
陶潆的指尖很暖,但是她抖什么?也跟自己一样紧张吗?
秦征抓紧,陶潆扶住他的手,笑道:“别抖了。”
秦征一愣,原来抖的是他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我只是有点紧张。”
希望陶潆忘掉这个丢脸的时刻。
戒指套入指尖,不凉,已经被秦征指腹的温度传染了。
陶潆看着duang大一颗的钻石陷入了沉思,这个恐怕戴不出去。
秦征激动地起身抱住她,他们紧抱的那一刻,四周大亮。
玻璃花房右侧的宴会厅里,一众亲朋鼓掌微笑。
陶潆惊讶得瞪大眼睛。
李美娟、陶熹、舒然、蒋曼宁……还有秦征的家人和朋友。
陶潆没忍住,终究还是落了泪。
“嘭——”
烟火漫天,绚烂了这个夜晚。
秦征抱着陶潆晃了晃:“陶老师,是不是完全没想到?”
陶潆点了点头:“我以为,过年的时候,两人家见面,会直接把我们的事定下来。”
“怎么会,别人有的你也会有。”秦征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,“这些鲜花都是我空运过来的,喜欢吗?”
“喜欢。”陶潆将眼泪擦在他颈间。
秦征勒住她的腰,将人抱起,转了好几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