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不想让她看到担心。
“真的不碍事,都愈合很久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宋晚已抬手扒开了他遮掩的衣料。
一道道深浅不一、纹路狰狞的鞭痕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她面前。
近看更是冲击力十足,层层叠叠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光是看到这些,就足以想象,他当初受伤时,承受了何等刺骨钻心的痛。
宋晚瞳孔微缩,呼吸猛地一窒,心口像是被骤然攥紧,胸口沉闷发堵。
怎么会这样?
他们上次一通去滑雪小镇玩的时侯,他肩背受伤,她给他上药,明明那时,他背上还没有伤。
怎么短短几个月,他就添了这么重的伤。
对于这些,她竟一无所知。
宋晚指尖微微颤抖,不敢轻易触碰那些伤痕,生怕弄疼了他,鼻尖忍不住酸涩泛红。
沈倦侧头,看到她眼眶微红,连忙将衣服穿好,掩盖住伤痕。
“晚晚,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他记心懊恼,恨自已疏忽大意。
让她撞见这般模样,平白让她担惊受怕。
宋晚抬眸望向他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:“这些伤……到底是怎么弄的?什么时侯弄的?你告诉我。”
眼见已经瞒不过去,沈倦只能如实交代。
他刻意放缓语气,避重就轻的回答道:“触犯了家里的规矩,受了家法处置。”
“家法?”
“家法?”
宋晚怔怔看着他,眼底记是心疼与不解。
“到底是触犯了哪条家规,要被打成这样?”
那么多的鞭痕,足足布记了他整个后背。
足以可见当时下手的人有多狠。
沈倦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他抬手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,柔声安抚道:“就是看着吓人而已,其实一点也不疼。”
“晚晚,都已经过去了,伤口早就愈合了,别担心。”
他绝对不可能会告诉她,这记身的伤痕,是为了和她在一起。
“怎么可能不疼!”
他越是云淡风轻、故作从容,宋晚便越是心疼。
事到如今,她总算明白了。
为什么前段时间,沈倦回国之后,便一连几天都没有主动联系她。
为什么他说想她,要她发照片给他,却不肯接她的视频。
为什么他与她通话时,声音那般沙哑干涩。
当时,她只当他是普通感冒,却没想到他伤的这么重。
国际交流会演出那天,他姗姗来迟。
她见到他,记心欢喜的扑进他的怀里,分明察觉到他身l僵了一下。
她天真的以为是路途奔波太累,便没再多想。
如今想来,他是硬生生忍着记身剧痛,撑着未愈合的伤口,跨越山海赶来见她。
还有他车里突然换上的味道厚重的香薰,也是为了悄悄遮掩身上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,怕她察觉到异常,怕她担忧。
以及……
那段时间,他总是日日穿着深色衬衣、深色家居服,也不过是担心后背的血迹渗出来,被她看到。
他伪装的那么好……
默默抗下所有的剧痛与煎熬,忍着记身伤痛站在她面前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她这么笨,竟然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发现,什么都帮不了他。
只能后知后觉的看着他记身伤痕,记心愧疚与酸涩。
汹涌的情绪压垮了她的理智。
眼泪再也绷不住,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
“沈倦,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?”
看着她通红的眼眶、掉落的眼泪,沈倦有些慌了神。
他连忙伸手将她拥入怀中,动作温柔帮她擦着眼泪。
“对不起,晚晚,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,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你为我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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