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双看着桌上那张旧纸,看着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,心里头泛起惊涛骇浪。
“那你们古家,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出手对付她?”
古玉把那张旧纸从桌上收起来,折好,放回了那摞泛黄的纸堆里。
“此事,等你从古家祖地出来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你就会明白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竹榻旁边,低头看着叶无双。
“现在,你跟古月前去祖地吧。
也好见识见识,什么是域外文明的强大。
你修为被废之事,古家祖地里的东西,可以帮你治好。
其余的事,等你出来了再说。”
古月从墙边走过来,弯腰把叶无双从竹榻上扶起来。
叶无双的右手搭在古月的肩上,左手撑着竹榻边缘把自己撑起来。
古玉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
走到石屋门口,把靠在门框上的锄头拿起来,扛在肩上,朝门外走去。
古月背着叶无双出了石屋,沿着谷底的小径继续往深处走。
小径到了尽头就没有路了,只剩下一面石壁。
石壁表面粗粝,和峡谷两侧的青灰色岩石没有两样,上面长着几丛枯黄的杂草,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。
古月把叶无双放下来,让他靠在一块石头上,自己走到石壁前面,把手掌贴在石壁正中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
那块岩石在古月掌心的温度下慢慢亮起来,亮得很慢,从岩芯深处透出一层极淡的暖白色光,光沿着石壁的裂缝蔓延开去,在石壁上勾出了一个门的轮廓。
石门没有向两侧滑开,也没有向上抬起。
它从中间裂开一道缝,缝隙里的光比岩壁上的光更亮,然后整面石壁的中央部分向后退了一尺,再向左平移进了山体内部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,甬道壁是某种金属,表面覆着一层暗哑的灰色,摸上去比冰还凉,比铁还硬。
甬道顶部的灯带随着他们的进入一段一段亮起来,发出的光偏冷,偏白,把甬道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甬道向下走了大约百步,转了两个弯,然后忽然变宽,变高,最后收在一个巨大的空间边缘。
古月停住了脚步。叶无双从她背上抬起头,往前看了一眼。
前方是一个山谷。
不,那不是一个山谷。
那是一个被两侧山体夹住的凹地,从甬道出口延伸出去,宽大约有数十丈,长度一眼望不到头,两侧的山壁高耸入云,壁面笔直,上面没有一块凸出的岩石,没有一棵树,连草都没有长,干干净净的青灰色岩面从谷底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山脊线上。
谷底平坦,上面覆着一层极薄的水,水底是打磨过的石板,石板之间的缝隙严密得看不见,水层刚好淹过石板表面,漫上来的水光把谷底映成了一面镜子。
可叶无双的目光只在那片水面上停了一瞬,就被谷地正中的东西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