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吩咐外面的青冥卫:“前面找家客栈,今晚就在那儿歇脚。”
三十名青冥卫悄无声息地散开,其中数骑快马加鞭,先行赶往镇子去安排。
到了镇子,天已经擦黑了。
这镇子不大,青冥卫包下了一家客栈。
谢明月和秦长霄坐在楼下用饭,青冥卫们则潜伏在客栈四周,眨眼不见了踪影。
饭菜端上来,秦长霄给谢明月夹了一筷子菜:“过了宁陵,这一路风平浪静,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吧。”
谢明月不置可否:“那可不见得。”
秦长霄放下筷子:“怎么,那些人还没死心?”
谢明月抬眼看他:“换成你,知道有那么大一批能影响局势的宝藏落到别人手里,你甘心吗?”
秦长霄的脸色凝重起来。
若换作是他,确实不会甘心。
哪怕拼得两败俱伤,也要再扑上去咬一口。
但问题是,他们这一路轻装简行,又是绕道宁陵,摆明了什么东西都没带。
那些人若想抢宝藏,也该冲着清泽县去,半路截他们,图什么呢?
想到这里,秦长霄脸色突然一变:“不好。你是说,他们要冲击清泽县?”
谢明月点了点头:“很有可能。比起在半路拦我们,不如釜底抽薪。若安王和蜀王联手派兵强攻,咱们留下的那些人手只怕不够看。”
秦长霄“蹭”地站了起来,脸色铁青:“那还歇什么?我现在就带人回去!”
“坐下。”
谢明月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汤,“放心,我已经做了安排。等消息便是。”
秦长霄皱眉:“什么安排?”
谢明月只笑了笑,不说话了。
秦长霄问了几遍,她都不肯说。
秦长霄无奈,只得重新坐下,按下心中的焦急。
他知道谢明月的本事,既然她说做了安排,那就一定有把握。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只是心里哪能真的放松下来。
清泽县里有他的根基,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。
若真被安王和蜀王联手端了,他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。
“明日全力赶路。”
秦长霄深吸一口气,眼神凌厉地看向京城方向。
“等回到京城,我要亲自会会安王和蜀王那两个老东西。大不了,掀翻棋局,大家都不用争了!”
谢明月看了他一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入夜。
客栈里灯火渐熄,只有几盏油灯还在夜风里摇晃。
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偶尔漏下来的一线冷光,照得院子里影影绰绰。
谢明月躺在榻上,没有睡。
她听见屋顶瓦片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那是青冥卫在换岗。
夜色暗涌,杀气弥漫。
这一夜,注定不平静。
……
清泽县,清泽别苑。
秦二匆匆推开书房的门:“糜先生,出事了。”
糜先生正就着一盏油灯看账册,闻抬起头来:“怎么了?”
“清泽县外五十里的小孤山,来了一股山贼。据探子回报,足有上千人,个个带刀。昨日夜里,他们已经抢了两个村子。”
秦二脸色很不好看,“我觉得,来者不善。”
糜先生放下账册,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