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更重要的,是京城那边。
而此刻的京城,也的确风起云涌。
安王府。
夜色浓稠,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。
安王坐在书案后面,脸色灰白如纸。
自从那日太极殿上当众口吐狂,安王就被宣和帝一道圣旨软禁在了王府之中,府外禁军层层把守,不得踏出府邸半步。
朝堂上的动向一日日传来,搅得他心神难安。
“可有消息了?”
安王声音沙哑。
手下心腹垂着头,脸色难看:“王爷,查了许久,一点线索都没有。不过,刚刚收到飞鸽传书,灵州那边传来的消息,咱们派出去抢夺宝藏的人马,全军覆没!”
“什么!”
安王猛地站起身,眼睛瞪得滚圆,一口浊气堵在胸口,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。
“全军覆没?混账,怎么可能!”
心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:“属下不敢欺瞒王爷,此次行动已然伤筋动骨,接下来的行动,还请王爷三思。”
安王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那可是足足数百人!
他培养了多年的死士,就这么全折在了清泽县。
秦长霄,谢明月。
好,好得很。
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思,被这俩人逼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暴露。
如今京城上下,人人都知道他口中喊出了大逆不道的话。
虽然宣和帝只是将他禁足,可这京城里,还有谁会信他是个安分守己的藩王?
安王的手指死死抠住椅子扶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“世子呢?”
他忽然问。
“世子在外头等着呢,说想见王爷。”
安王睁开眼,眼底一片阴鸷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安王世子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脸色同样不好,但跟安王相比,多了几分掩不住的焦虑。
“父王!灵州那边……”
安王世子一开口就被安王抬手打断了。
“本王已经知道了。”
安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现在,立刻传令下去,所有在京的人手,全部停止动作。没有本王的命令,谁也不许再动。”
安王世子一愣:“父王,那顺王宝藏……”
“宝藏?”
安王猛地抬头,眼中恨意翻涌,“那批宝藏现在到了清泽县,大名府是谢明月的封地。咱们折了那么多人,你当秦长霄和谢明月是吃素的?再派人去,那就是送死!”
安王世子咬牙:“可就这么算了?儿臣咽不下这口气!”
安王冷笑:“咽不下也得咽。如今本王被禁足在府,你九月十八大婚在即。若是再闹出什么动静,别说宝藏,连咱们多年的筹划都要毁于一旦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安王世子面前,一字一句道:“传令下去,收手。等你大婚之后,再跟他们慢慢算这笔账。”
安王世子狠狠一跺脚,终究还是低头应了:“是,父王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