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卖菜的老汉凑过来,蹲下身问她:“你说的是哪个常安郡主?”
柳氏抽抽搭搭道:“还有哪个?就是那谢明月!”
“她仗着自己是郡主,带着一帮打手,把我和孩子从慈济堂里赶出来,还骂我是不要脸的……”
她越说越委屈,眼泪哗哗地流。
那卖菜的老汉听完,却忽然站起身来,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我呸!”
柳氏愣住了。
周围的百姓也变了脸色。
“你这妇人满口胡!”
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指着她骂道:“郡主是我们清泽县的恩人,今年大水,若不是她带人救灾,我家当家的早没了。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在这里编排她?”
“就是!郡主当初在县里设棚施药,救了多少人的命。你这不要脸的贱妇,冒充可怜人污蔑恩人,就该抓你去打板子!”
“依我看,她就是看郡主娘娘心善,想讹银子,装可怜给谁看呢。”
柳氏被骂得懵了。
她万万没想到,整个清泽县的人,竟都帮着谢明月。
她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传来一阵呵斥声。
只见几个衙役拨开人群走了进来,为首的是县衙的捕头。
“你就是柳氏?”
捕头打量着地上的女人,冷声道,“有人举报你当街散布谣,诬陷朝廷命官。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柳氏脸都白了,抱着孩子拼命往后缩:“不要!我不要去衙门!我什么都没说,是她们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
捕头一挥手,两个衙役上前,一左一右把人架了起来。
柳氏吓得魂飞魄散,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她怀里的小宝也吓坏了,哇哇大哭起来。
可没有一个人同情她。
人群里反而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“抓得好!”
“这种人就该关起来好好治治!”
到了县衙,县令大人当即升堂问话。
清泽县如今的县令名叫卫远,三十来岁的模样,是于恪的学生。
当初于恪从清泽县离开时,便举荐了自己的学生当清泽县县令。
于恪是天子重臣,宣和帝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。大手一挥便批准了。
这卫远也是个知机的人,一切行动看自家老师的。
于恪暗示他跟秦长霄交好,他便对秦长霄在清泽县内的举动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甚至在必要的时候,给了不少便利。
在他心里,他卫远,就是秦世子的自己人。
而常安郡主跟秦世子交情莫逆,也算是自己人。
如今自己人被人给诬蔑,他卫远要是不能将此事快速按下去,那秦世子会怎么看他?
因此公堂之上,不等柳氏辩解,卫远便以她诬蔑朝廷命官为由,首先赏了她十个板子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