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平时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,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,平静得吓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
过了许久,秦长霄才开口,“那些兄弟不会白死。本世子必让敌人血债血偿。”
这话说的在场之人心头都是一凛。
这是要死干到底啊。
不过也好。
这天下,迟早要乱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争一争。
秦七重重叩了个头,站起身来。
身后两百名多青冥卫齐刷刷跪了一地,刀柄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如雷。
谢明月站在一旁,始终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长霄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终于走出了这一步,她的国师之位,有望了。
秦长霄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,对秦七道“传令下去,先原地休整,养精蓄锐。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秦七抱拳领命,转身去安排人手。
到了傍晚,雨终于停了。
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,橘红色的夕阳漏下来,照得湿漉漉的田野一片金红。
谢明月带着秦长霄和几个青冥卫,走到官道旁的一处山坡上。
她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,轻声道:“这一带地势开阔,官道从中间穿过。待会儿你在树林里布置迷阵,官道上的行人不至于误入。追兵一旦从小路过来,进入树林,就会中招。”
秦长霄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谢明月给他的小本子,又拿起几根削好的木桩和符纸,按照记忆开始布置。
谢明月在一旁看着,偶尔出声指点几句。
“木桩要按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的方位来插,顺序不能错。”
“符纸要贴在木桩向阳的一面,用朱砂封口。”
不得不承认,秦长霄的天赋极好。
他看了一天的本子,居然真的把最基础的迷阵给布出来了。
虽然手法还很生涩,但已经勉强能用了。
布置到一半,秦长霄正要插最后一根木桩,谢明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
秦长霄停住动作。
谢明月从他手中抽过木桩,皱眉看了看:“这根桩子上沾了水,符文贴在上面的会受影响。换一根。”
秦长霄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换了一根。
两人并肩站在山林里,夕阳透过树梢照下来,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裴安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对万临说:“老万,以前我不信命。但看见长霄和谢姑娘,我觉得这两人就是天生注定的。”
万临搓了搓手,小声道:“裴公子,您说秦世子跟郡主……真有那意思?”
裴安翻了个白眼:“你眼睛不瞎就该看得出来。长霄看谢姑娘的眼神,都快把她给吃了。”
万临嘿嘿一笑:“那感情好。咱们这趟虽然凶险,可要真把事办成了,老万往后就靠着他们二位,在商界横着走。”
裴安瞥了他一眼:“想横着走?先活着到清泽县再说吧。”
他要是没记错的话,秦长霄交好的还有个沈万三。
跟沈万三相比,万临就是个弟弟。
不过沈家家大业大,牵扯的比较多,不一定有万临好用。
相信长霄心中有杆秤,知道该怎么取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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