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名府是我的封地所在,咱们已经走到这里,有心人自然能猜到路线。”
“总感觉这世道不会太平太久。”
秦长霄皱眉。
谢明月叹了一声,“如今储位不定,陛下也没那么多精力控制朝堂,各地乱像渐起,但凡有野心的,谁不想争那个位置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各凭本事,看最后鹿死谁手。”
秦长霄非但没有被打击到,反倒生出一股豪情。
都是秦家子孙,这天下,别人能坐,他也能坐。
谢明月笑了笑:“你有信心最好不过。走,先到清泽县再说。”
秦长霄嗯了一声,不再多说。
车队继续前行,走到后半夜时,天空中又飘起了雨丝。
这次不大,细细密密的,像雾一样笼罩着整个原野。
谢明月骑在马上,正跟秦长霄低声商量接下来的路线,忽然,她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前方有埋伏!”
秦长霄反应极快,一勒缰绳,同时扬起手示意车队停下。
“多少?”
“二十几个,不对……”
谢明月凝神感应,脸色微变,“至少百人以上。他们藏得很好,应该是提前得到了咱们绕道的消息。”
秦长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有人泄露了行踪。”
谢明月心中也在飞快思索。
这一路上,他们的路线改了好几次。
从石桥驿绕道之后,这条路是万临临时提出来的,只有队伍里的人知道。
可对方居然能提前埋伏在这里,说明他们中间有内鬼。
秦长霄不由想起本应早该到来,却依旧没有踪影的青冥卫,心中升起一阵不安。
“先别管这个。”
谢明月压下心中的疑虑,“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。”
她翻身下马,面色冷厉。
“秦长霄,你带人退后十丈。其他人护住车队。”
秦长霄犹豫了一下:“你要一个人挡他们?”
“我一个人不够吗?”
谢明月抬头看他,雨丝落在她的睫毛上,像是挂在花瓣上的露珠。
秦长霄笑了:“够了。”
他太了解谢明月了。
她既然说够了,那就是真的够了。
谢明月让车队停下,自己来到车队前方行进的路线上,从符囊中取出八枚点了朱砂的铜钱,按照八卦方位依次射入路面。
原本她打算每一枚铜钱都滴上一滴精血,扩大效果,但手指刚塞到嘴里,想了想又放下。
算了,刚答应某人不用精血施展法术,要是不听他的,又要被念叨许久。
对付这些人,八卦阵应当够用了。
她手指掐诀,铜钱上的朱砂顿时亮了起来,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的微光。
“走。”
她回到马上,让车队继续前行,只不过速度放慢了许多。
前方,上百名黑衣死士正伏在道路两侧的乱草丛中,屏息等待着车队的到来。
他们的首领是一个瘦高个,右眼上有一道极深的刀疤。
他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苗刀,刀尖抵在地面上,时刻准备发出进攻命令。
“老大,来了。”
旁边一个死士低声道。
刀疤脸点了点头,握刀的手指紧了紧。
可接下来发生的事,让他傻了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