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月白了他一眼,他笑得更欢了。
这一路走来,秦长霄明显能感觉到谢明月对他的态度变化。
她不再抗拒自己,虽说以前她也未曾抗拒自己的接近,但两者完全不同,他能分辨得出来。
这让他受到极大的鼓舞,每日都寸步不离跟在谢明月身边。
林子里极为安静,众人神经紧绷了一路,好容易歇下来,都抓紧时间休息假寐。
天渐渐亮了。
秦五带着人回来了,说小路已经能通马车,只是有一段路实在窄,需要把车上的货卸下来一部分,用马驮过去,空车再慢慢推过去。
秦长霄看向谢明月:“前面两车和最后一车的土特产没多少,必能动。中间的车,货多,能多卸的就多卸一些。”
谢明月点头:“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万临连忙招呼人手,开始把中间车辆上的一些货物卸下来。
这些货大多是些金银,还有武器铠甲,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,不特意打开根本发现不了。
万临有意只卸一部分,剩下的还在车上,只是分量轻了许多。
车队从铜鼓镇后面的荒山绕了过去。
路确实难走,好几处地方都要七八个青冥卫一起推车才能过去。
好在这天的日头不大,天气凉爽,众人忙活了大半天,终于把车队完整地送到了官道背面。
出了荒山,前面的路就好走多了。
可谢明月非但没有松口气,反而更加警惕了。
因为她的卦象告诉她,铜鼓镇的方向,正有人快马加鞭地朝他们追来。
“来得挺快。”
谢明月冷笑一声,“看来铜鼓镇上,有康王妃的眼线。”
秦长霄道:“那就准备迎战。”
谢明月点头:“我先布个阵。”
她找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坡地,让车队停在一旁。
然后从符囊中取出十几道符,亲自在地上摆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娴熟至极,时而蹲下刻画符文,时而起身调整方位,整个人像是与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。
万临在远处看着,小声道:“谢姑娘这又是在做什么?”
裴安道:“别问。问就是神仙手段。”
谢明月布好阵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对秦长霄道:“让你的人退到坡地后面。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,都别出来。”
秦长霄看了她一眼,低声道: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谢明月笑了:“我什么时候不小心过?”
秦长霄不再多说,带着青冥卫退到了坡地后方。
没过多久,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来的人不多,只有二十来个,但骑的都是良驹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面容冷厉,腰间挂着一柄鬼头刀。
他们冲上坡地时,谢明月正站在阵眼处,负手而立,风吹起她素色骑装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
“来者何人?”
谢明月淡淡开口。
那中年人勒住马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。
他的眼神极冷,像在打量一件死物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