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罗赶回来时,刚好是晚饭时间。
两虫相伴着推开门。
入眼就是床上只剩一位的陛下,以及那直通天花板的丝线。
虽然早有预料小陛下会找地方窝起来,但这个地方还是让两虫开了一次眼。
“陛下,该起来吃晚饭了。”
德里兰率先跨出一步走到床边轻声唤着。
熟睡中的季宴眼皮抖了抖。
“嗯。”
他翻了个身,怀里空空荡荡。
“阿烬呢?”
有了准备,所以知道弟弟不在怀里,季宴也没慌,不紧不慢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
咔咔——
没等德里兰出声,回应的季宴的却是一阵阵金属碰撞声。
“嗯?”
季宴不解的抬头,就看见埃罗扇着骨翼整只虫都贴在了天花板上。
“你干什。。。。”
他刚想开口,但话却卡在嘴边。
睡前系上的绳子从他的手腕一直延伸到埃罗趴的位置。
季宴艰难的把头抬的更高了点。
“。。。。阿烬,在。。。在上面?”
“是。。。小陛下钻到管道里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季宴默然,似乎还在艰难消化这个消息。
而埃罗顶开板盖,在一片漆黑狭窄的屋顶缝隙中看到了一坨鼓鼓囊囊的毯子。
他尝试伸手,可小虫钻的很深,埃罗够不到,只能缩回头。
“你快给我拿个伸缩杆,小陛下钻的太深,我够不着。”
德里兰点头,刚要去拿工具却被自家陛下拦住。
“不用,我来。”
季宴消化完弟弟钻管道这个消息后,立马自告奋勇的也飞到了天花板上。
只是季宴的新奇只持续了一分钟。
等用精神力把弟弟勾出来的时侯,季宴大有一种把弟弟扔了的冲动。
“陛下!陛下您忍忍,我这就带小陛下去洗澡!!”
抱出来一坨毯子裹着小虫,脏的不行,一抱一手灰。
埃罗和德里兰看到这场景,心脏狂跳。
一个在季宴身边严阵以待,一个则是在下面随时准备接住可能会被扔飞出去的小陛下。
好在季宴现在对弟弟还是很疼的,哪怕自已忍的嘴角抽搐,也是平平稳稳的给小虫抱了下来。
就在德里兰和埃罗通时松口气的下一秒,眼前就刮过一阵风。
季宴抱着弟弟飞一样的跑进浴室。
浴室温度比房间里还要高上几分,昏昏沉沉睡着的容烬因为太热,不舒服扭了扭身子,把眼睛掀开一条缝。
“大哥~”
还在迷糊着的小虫没记起来睡前发生的事,本能的跟自家哥哥撒着娇。
但沾了一头一脸灰的季宴此时已经快要忍耐到极点。
他绷着一张脸,飞快把毯子和衣服剥下来。
季宴最先把自已搓洗了几遍,这才有功夫去管泡在池子里的弟弟。
经这么一折腾,容烬也多少清醒了点。
睡前的记忆回笼,小虫顿时一个大变脸,不等控诉出声,耳边就只剩下水声。
又一次被按在水里搓洗,容烬整只虫都傻了,刚酝酿出来的悲伤都还没放出来,就被自家大哥接连的几盆温水给冲的一干二净。
“别动,脏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