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回:“……”你觉得我是担心这头恶狼吗?
……
第八殿。
殿门紧闭,殿内无光。
炎镞闭目坐在殿中一张宽大的石椅上,一手支着下巴,另一只手搁在膝上,指间绕着一缕白色的鬼力丝线,绕过来,绕过去,绕得极慢。
那丝线的颜色,和白无常的肤色一模一样。
炎回的信到了。
一缕鬼力凝成的纸鹤穿过殿门,落在她面前,展开,化成几行字。
炎镞低头看了一眼。
笑容从嘴角一点点裂开,像一把刀从鞘里一寸一寸抽出来。
“白无常……”
她轻声念着,声音又软又甜,甜得发腻,腻得发冷。
“我的小白白,被困在人间了呀~”
她松开手里的鬼力丝线,那丝线立刻缠上她的手指,一圈一圈,缠得死紧,勒出红痕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站起身。
殿中无光,可她走动的时候,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响。仔细看,是地上铺着的厚厚一层白丝,随着她的脚步轻轻蠕动,像活物。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。”炎镞一步一步往外走,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在自自语,又像是在对谁说话,“不要乱跑,不要离开我,不要让我找不到你。”
她抬手,指尖划过殿门。
殿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同一个名字。
白无常。
白无常。
白无常。
刻痕深浅不一,有的像是用指甲抠的,有的像是用牙咬的。一层叠着一层,旧痕被新痕覆盖,新痕又被更新的痕压住,整个殿门几乎被这个名字刻穿了。
“你跑一次,我找一次。”
“果然啊,还是把你完完整整吃掉,你才不会逃,才会听话呢……”
轮回殿,不过半盏茶功夫。
一道身影出现,女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袍子,袍角绣满了白色的丝线,那些丝线绣的是一朵一朵的小白花,密密麻麻,从袍角一直爬到腰际。
她生得极好看,眉眼弯弯的,嘴角也弯弯的,整个人像是一直在笑,笑得又甜又乖。
炎镞目光径直落在楚昭身上,歪了歪头,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糖。
“你就是玄昭王?”
楚昭靠在椅背上,没起身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你就是炎镞?”
炎镞没回答,径直走进殿来,走到楚昭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她微微俯身,凑近楚昭,鼻尖几乎要碰到楚昭的鼻尖,仔仔细细地闻了闻。
楚昭没躲。
炎镞闻了两息,直起身,笑了。
“你身上有小白白的味道。”
楚昭:“……”
炎回在旁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炎镞又歪了歪头,语气天真:“你是不是也吃过他,他嚼起来可还是那般可口带劲?”
楚昭:“……”突然懂了白无常为啥不肯当赘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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