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三人走出铁匠铺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……

路上，陈元凑到庞德国耳边，压着嗓子：“庞哥，你这么厉害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，就没听说过这老头的名号？”

庞德国摇摇头，也压低了声音：“华夏是武术的发源地，几千年了，藏龙卧虎。有些龙卧得太久，名声就埋进土里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回头看了眼后头扛着锤子、哼着小曲的罗师傅，眼神复杂。

“不过……他刚才那一锤，让我想起一个传说。”

“啥传说？”陈元的耳朵竖起来了。

“雷神锤。”庞德国缓缓道，“江湖老辈人嘴里传下来的。说古时候有一门锻造的世家，姓什么没人知道，住在哪儿没人知道。这一门，祖上专给古代武术宗师级的人物打造兵器。”

“他们打出来的刀，吹毛断发，劈在城墙上，城墙开裂，刀刃不卷。打出来的甲，水火不侵，强弩射上去，连个白印都不留。”

“最邪门的是他们的锤法。这一门，锤法就是功法，打铁就是练功。一柄锤子抡一辈子，抡到最高境界，一锤下去，带着雷霆的劲，开山裂石。”

“传了几百年，从唐传到明朝，清朝以后，就没影了。江湖上都说，这一门绝了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陈元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我只是猜。”庞德国收回目光，低声道，“不过陈元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…………你怎么就那么巧，认识了他？”

陈元一愣：“上次让三娃找个铁匠修甲，他给我推荐的啊，咋了？”

“三娃推荐。”庞德国重复了一遍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可心里，翻起了滔天的浪。

三十年布局，果然名不虚传啊。

陈万山到底在这盘棋上，落了多少子？

这蜀都城里，一个不起眼的铁匠铺，一个打铁的干巴老头，是不是也是其中一颗？

这陈家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？

……

三个人出了城，往荒山里走。

陈元穿上了修好的内甲，鳞片贴着肉，凉丝丝的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刚走进一片林子。

“咔嚓——咔嚓咔嚓——”

远处的树林里，成片成片的大树往两边倒，跟被无形的巨手推开似的。

月光下，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大白蛇，碾着断树游了出来。

磨盘大的头颅高高昂着，一身的白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金红色的眼睛，死死锁定陈元，信子“嘶嘶”地吐着，两米多长。

“得。”陈元苦笑，往庞德国身后缩了缩，“这大姐，还真一直在蜀都城外头守着我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