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妙青察觉到祖父和课上学生八卦的眼神,十分羞窘,宋暨阳这意思就是自己害他们迟到了?“明明是你们自己的原因,作何冤枉我?”
宋暨阳冷冷的看了张妙青一眼,这位张小姐性格狡诈不知道背后给晏姝挖过多少坑,怎么这次也得让她吃些教训,“当时的情况,任何一个上过学、有些许分辨能力的人,都不会觉得那位乞丐是被郡主的车马撞到,张小姐上来便对郡主一番诬陷,是不相信郡主还是不相信张家的血统,表妹怀疑表姐还真是团结友爱,张小姐的本事,小生自愧不如。”
张妙青被怼的满脸通红,却又不知如何反驳,毕竟事实如此,只是宋暨阳的一番话是直接把自己的脸皮扯了下来,以后她还如何在国子监立足,终究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内宅姑娘,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。
张太傅自然也是听明白了些,潜意识觉得孙女不是这样的人,但是宋暨阳并没有理由撒谎,当时是在街上,撒谎的话找人一查便知道是假的。
心中叹了口气,“来了国子监,不论是何原因,迟到便要受罚,你们三人各抄《礼仪》十遍。”
张妙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祖父,一身威严正气不可侵犯的样子,显得十分不近人情。四周传来同窗的嘲笑声,特别是有一个十分尖锐刺耳的声音,那若有似无的讽刺,让张妙青几欲站不住脚跟。
众人以为宋暨阳,会觉得因为入赘觉得十分难堪,但是人家在天下第一文学大家的面前,并没有失礼,甚至表现的泰然自若,和安庆公主坐在了书斋的最后一排。
整个国子监是分等级的,分别是天地玄黄四个级别,然后又分甲乙丙丁四个班,他们所在的的是黄字丁班,算是最末尾的,但是书斋里面却并不简陋,桌面十分干净整洁,四周的黑钻石也十分的精致优雅,桌上放着朝堂统一发放的笔墨纸砚。
宋暨阳扫视了一遍书斋,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张仲,那个怂恿他去污蔑安庆公主的人。
张太傅的声音绵长,总是拖着讲,时不时的咳嗽声让讲课的速度更慢了,课上已经开始有了不少打瞌睡的,宋暨阳揉了揉太阳穴,坐姿端正起来,希望清醒些。
授课完毕,正在提笔抄书的宋暨阳抬起头,看着身前的张仲,“宋兄,真巧,没想到你也入了国子监。”
宋暨阳不想多生事,点了点头,“张兄。”然后低下头继续抄写自己的礼仪。
张仲见不得他那副表面云淡风轻的样子,还才子呢,这清风公子的名头都是自己给疏通的,“一月不见,宋兄与我生分了不少,可是郡主对你的管束太过严厉?”
今日见到安庆公主的漂亮模样,张仲就觉得自己后悔了,还真是便宜了这个伪公子,白捡了一个天仙似的媳妇,还入了国子监。
晏姝当初调查宋暨阳的时候就调查了这个张仲,那次的事情就是三皇子指使张仲做的,看着人长得老实,实则心眼坏得很,宋暨阳可不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,万一被带坏了怎么办?
“你谁啊,长得跟个猪头似的,本郡主还在这呢,就败坏本郡主的名声,不搭理就是因为你长得碍眼,还死皮赖脸的往上凑,不仅是死皮赖脸而且还脸大。”
张仲被晏姝这番话气的鼻子和脸通红,可是对着这般美艳娇嫩的少女,又想保持自己的君子风度,“郡主,还请慎。”
吃着零嘴的晏姝撇嘴轻笑,吐出了一颗核,拿着手帕擦拭着自己细白的双手,“本郡主不想和丑的人说话,我夫君也是,你给我滚远点。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