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情瞬息万变,千里传递圣旨本身就耽误功夫。等命令送到军中,战场上的局面早就天差地别了。”
刘彻端着手里的酒盏,笑得差点把酒泼出来。
“笑死我了,高梁河吃了大亏,吓得不敢亲临战场。人不敢去前线,指挥打仗的瘾倒是一点没少。”
……
“尤其是杨业。”
“说起来,这位爷才是辽人真正的噩梦。”
“他本是北汉降将,979年归宋。”
“次年三月,辽景宗发兵十万打雁门关,杨业只带几千骑兵,从小路绕到雁门关北口,从背后兜头一刀。”
“辽军大败,辽国驸马萧咄李当场阵亡,指挥使李重诲被生擒。”
“一仗下来,“杨无敌“三个字,响彻辽国上下。”
“辽人对他又恨又敬,上上下下放话,此人,必须生擒。”
雁门关回忆镜头:
漫天风雪里,杨业率几千骑兵绕到辽军背后,马蹄踏雪,悄无声息。
杨业一马当先,横刀立马,辽军大败,辽国驸马萧咄李当场落马,鲜血染红了雪地。
“杨无敌”三个大字,被风雪卷着,传遍辽国疆土。
……
“可惜,好景不长。”
“东路曹彬这边,出了大问题。”
“按计划,东路要“持重缓行“,慢吞吞牵制辽军就行。”
“可曹彬贪功,涿州一拿下,他飘了,一路猛冲猛打。”
“冲得越快,粮道拉得越长。”
“辽军主帅是谁?耶律休哥。”
“没错,就是七年前高梁河畔,把赵光义逼上驴车的那位。”
“老熟人,又来了。”
涿州城内,粮仓见底,米桶刮得干干净净。
曹彬站在城楼上,眉头紧锁,望着城外连绵的辽军骑兵,眼底满是焦虑。
“耶律休哥不跟你硬拼,跟你玩阴的。”
“断你粮道,烧你粮草,专打你的运输队,就是不跟你正面刚。”
“曹彬在涿州饿得前胸贴后背,粮尽退兵。”
曹彬下令退兵,大军撤到半路,将士们议论纷纷,不甘之声四起。
“退到半路,又不甘心,再打回去!”
曹彬心一横,再次挥军北上。
“十万人马,来回拉扯,军心涣散,累成了狗。”
骄阳下,士兵们晒得脱了皮,嘴唇干裂,饿得脚步虚浮,队伍拖得老长,军心涣散,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
“五月,曹彬在岐沟关,撞上了耶律休哥的主力骑兵。”
五月的岐沟关,尘土漫天。
耶律休哥的主力骑兵突然从山谷里杀出,马蹄踏得大地震颤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东路军瞬间崩溃,士兵们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,被辽军骑兵砍杀无数,尸体填满了沟壑,血水染红了河水,顺着河道往下游流去。
“一战,东路军崩了。”
“数万宋军精锐,填进了岐沟关。”
“当年那位“车神“的部队,又一次,栽在同一个人手里。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