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仗是输了，可赵光义更在意的，是另一件事。”

“他失踪那会儿，大军找不着皇帝，以为他死了，一度有人想拥立侄子赵德昭登基。”

“刺，扎进心里了。”

汴京皇宫内，殿宇巍峨，却冷得像冰窖。

赵德昭躬身站在殿下，穿着朝服，腰板挺得笔直，为太原之战的将士请赏，声音清朗。

龙椅上的赵光义猛地一拍龙案，案上的青瓷茶杯震落在地，“啪”地摔得粉碎，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
他指着赵德昭，声音像冰锥一样扎在大殿里，撞出回音。

“等你当了皇帝，再赏也不迟！”

赵德昭脸色瞬间惨白，像一张白纸，踉跄着退了一步，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叔父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就这一句话。”

“赵德昭吓坏了，回去就自刎了，年仅二十八岁，时为太平兴国四年八月。”

画面切回秦王府，深夜的寝殿内，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落在地上，白得像霜。

赵德昭站在屋子中央，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，剑光一闪，映着他决绝的脸。

他横剑自刎，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，开出一朵刺目的红花。

“弟弟赵廷美，后来也被告谋反，贬房州，太平兴国九年（984年）死在贬所。”

再转场，房州的破旧宅院，土墙斑驳，屋顶漏着雨。

赵廷美衣衫单薄，卧在病榻上，捂着胸口剧烈咳嗽，手帕上全是血。

窗外秋雨绵绵，打在枯黄的树叶上，淅淅沥沥。

最终赵廷美手一垂，手帕掉在地上，头歪向一边，没了气息。

“血缘亲情，在他这儿，一文不值。”

大庆殿内，赵光义独坐龙椅，殿内只点了一支蜡烛，烛火跳动，他的脸一半在光里，一半沉在阴影里。

他看着空荡荡的殿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斧柄，指节泛白。

殿外风声呼啸，像谁在低声哭泣。

……

大唐，太极宫

李世民端起酒盏，仰头闷喝一大口，半天没说话。

李世民盯着天幕，手指摩挲着酒盏边缘。

顿了顿，又给自己满上一杯：“当年玄武门，虽说事出有因，可骨肉相残这道坎，一辈子跨不过去。”

“权力这东西，真能把人变样子。”

说完又是一杯酒灌下去，不再语。

……

三国，曹魏

曹丕手里拎着酒壶，自斟自饮，一杯接一杯。

曹丕抿了一口酒，望着天幕开口。

“瞧瞧这位宋太宗赵光义，侄子、弟弟，挨个收拾。皇权面前，一家人说没就没。”

他晃了晃酒壶，苦笑一声：“坐到那个位置，亲情就变得特别廉价。”

说完把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，低头沉默。

……

某朝，某地，某茶馆

“生于帝王家，真是莫大的不幸。”

茶客甲叹口气：“好家伙，这皇位，是真吃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