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清了清嗓子。

“刚刚我们的高太尉已经做完自我介绍，接下来我们就要切入今晚的主题了。”

“高太尉被戏称为中国足球最高的山，你是怎么看的，高太尉？”

高俅一听这话，双手猛地一拍。

啪——！

一声脆响，像一记惊堂木。

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，动作利落得像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。

他站起来，背着手，踱了两步，然后猛地转身，伸手指着镜头，声音洪亮：

“都给我坐好了！”

然后他直起身，往前迈了一步，脚尖在地毯上碾了碾。

他抬起右手，一根一根掰手指头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像报菜名一样往外蹦称号：

“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——”

“是皇家开封传奇队长兼射手王！”

“大宋最锋利的剑！”

“十二世纪全球最有商业价值球员！”

“世界杯有力竞争者（如果复活赛打成功的话）！”

他越说越上头。

“盘带无解！”

“颠球封神！”

“一球击碎命运锁！”

“一脚踹开通天路！”

“蹴鞠天花板！”

“殿前都太尉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叉腰。

“高俅！玊——！”

主持人愣了一下：“……玊？”

高俅忽然意识到什么，连忙摆手：“诶，在咱们大宋不能说玊。”

主持人：“为什么？”

高俅一脸正经，侧过头，对着镜头挤了挤眼：“因为欲玊则不达。中——！”

主持人：“细节开封城口音。”

主持人忽然放下话筒，站起身来。

“高太尉，说了这么多，光说不练假把式，您刚才说的那些招式，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？”

高俅眉头一挑，下巴微扬：“哦？”

“请看，vcr！”

初夏端王府后花园。

青石板庭院铺着细密青苔，廊下摆着太湖石与盆栽兰草，雕花木窗映着日光。

赵佶彼时还是端王，一身紫绣龙锦袍嫌拖沓，干脆把前襟扎进腰间丝绦，脚踩金线飞凤软靴，正和几名小黄门追着一只彩皮蹴鞠嬉闹，周身满是闲散贵气，全然没有皇室架子。

高俅捧着裹黄绫的玉玩礼盒，垂头躬身立在人群末尾，一身粗布随从短衫，半点不敢喧哗，只低头等候回话。

忽听得一阵风声，端王一记抬腿发力过猛，彩球腾空飞出，小黄门纷纷伸手去拦，却全都扑空，皮球咕噜噜滚到高俅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