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突厥大汗，恐怕早就有南下的野心。皇子的到来，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借口。”

李世民脸上露出鄙夷。

“龙袍可以仿制，天命仿制不了。一个蛮夷穿上了龙袍，也成不了真龙天子。”

“不说了，继续看戏。”

画面转入第二天。

天刚蒙蒙亮，草原上的雾气还没散尽，露水挂在草尖上，在晨光中闪着碎钻般的光。

远处的天际线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皇子身披战甲，骑在高头大马上。

突厥大汗紧随其后。

面前，黑压压一片，天子亲军。

突厥骑兵，数万人马，列阵于旷野。

旌旗在晨风中舒卷，旗上绣着狼头，也绣着“丰”字。

刀枪如林，甲胄如雪。

战马打着响鼻，马蹄刨着地面，尘土飞扬。

阵列延绵到地平线的尽头，望不到边。

皇子深吸一口气。

那口气吸得很深，胸腔鼓起来，像要爆炸。

他的心跳很快，“咚咚咚”，像有人在他胸口擂鼓。

他策马上前。

马走了几步，他拉了一下缰绳，马停下。

他拔剑，剑身在晨光中一闪。

他的声音很大。

大到草原上每一个士兵都能听见。

那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，带着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气和不甘。

“妖后当道，社稷破败！”

他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，撞在远处的山丘上，又弹回来，像一层又一层的浪。

“奉天靖难，匡扶李室！”

身后的突厥大汗举起弯刀，刀尖指向天空。

数万骑兵同时举刀，刀光如雪。

“传檄天下，朕今日发兵！”

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，但气势不减。

风吹过，旌旗翻涌如海。

“诸位，随朕南下！！！”

数万骑兵齐声高呼。

那呼声像雷鸣，像海啸，像大地在颤抖。

呼声惊起了草原上的鸟群，黑压压一片飞向天空。

远处的羊群被吓得四散奔逃，牧羊犬狂吠不止。

皇子望着南方，那是长安的方向，是他来的地方。

他的嘴唇微动，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
“爱你老妈，玄武门见。”

天幕上弹幕飘过：

“六六六，奉天靖难，南下擒龙。”

“爱你老妈，玄武门见！”

“李世民和朱棣的结合体（捂脸哭笑）。”

这时，天上忽然落下大雪。

漫天的、铺天盖地的雪。

雪花从灰白色的天幕上飘下来，无声无息，落在草原上，落在军队中，落在皇子的身上。

雪花落在他的头上，雪花落在黑发上，积了薄薄一层白。

旁白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史诗感。

“雪花落在皇子头上，是为王上加白，为皇！”

皇子仰头看着雪。

天幕上弹幕飘过：

“王上加白，这谐音梗，扣钱！”

“老天爷都给他加戏了。这雪下得，比导演安排得还准。”

“雪花：我只是一片雪，他们非说我是皇冠。行吧，你们开心就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