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她如何说得出口?
栗氏慢悠悠的喝着茶,“你们这一趟来不只是给二夫人送年礼的吧?”
金婆子愣了一下笑着开口,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骆家主母,是我们老夫人的侄孙谷家少爷来这边做生意,顺便求着二夫人照应几分。”
谷家是金氏的外祖家,和金家同气连枝。
她这话早晚要说的,瞒不过栗氏。
再者,说是让金氏照顾,其实还是骆淮照顾。
毕竟骆淮是布政司。
金氏忍不住从堂屋出来,咬着牙开口冷笑,“我就说,当初都想不起来送些陈米旧面,怎么如今就想起来了?原来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用那些破东西,就想来博这么大的人情,你们这生意是不是做的有点太精了。”
“赶紧带着你们的东西走!”
金婆子急忙解释,“姑奶奶,怎么可能是陈米旧面,大多数都是新的,这也是为了防着路上出什么意外。”
来的时候原本以为这边人穷,金氏日子也穷,带这些东西就够了,金氏都得感恩戴德,哪能想到。
“姑奶奶也知道,这一路过来实在是太远了……”
金氏冷笑打断,“再怎么你们也是坐车来的,我当初可是走路来的。”
“怎么,你这老婆子比我还金贵?”
编,接着编,她倒是要看看能编出个什么花样来。
栗氏也干脆不说了,干脆坐着看戏。
屋子里面几个姑娘都隔着窗子看。
“姑奶奶,你说这话可就折煞老奴了,老奴知道你心里生气,你气气老奴不要紧,可老夫人是打心底里念着你的,那些个米面只不过是明面上的东西,真正金贵的东西,老奴……贴身收着呢。”
金婆子低声开口。
来的时候老夫人叮嘱过了,要是实在油盐不进,就把这东西拿出来,果然还是老夫人想的周到。
“东西呢?拿出来我看看有多金贵?”金氏不以为意。
金婆子看了一眼廊下坐着的栗氏。
金氏气笑了,“怎么,你还防着我大嫂,我大嫂什么好东西没见过,可真是够浅薄可笑。”
“老奴不敢,只是有些东西只能姑奶奶一个人看。”
金婆子说着从怀里套出一个略厚实的信封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老夫人让我交给姑奶奶你的。”
看这样子,不过是一些说旧情的软话,她娘最会这一招了,出事的时候,撇清关系比谁都快。
金氏冷笑连连接了过来。
打开信封之后,迅速过了一眼,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姑奶奶,这下你应该明白了,老夫人心里是念着你的,你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,怎么可能不疼爱你!”
金婆子抹着眼泪开口。
金氏站在原地不说话,面色十分沉重。
隔着窗户看戏的姜六六都快急坏了,这上面到底是什么啊。
“这事爹知不知道?”
良久,金氏开口。
“老太爷自然是知道的。”金婆子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,肚子也更饿了。
骆家家到底是在做什么吃食?怎么闻着这么香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