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林砚秋,到底是何方神圣?
这次回府城的路,比来时更急。
林砚秋催促老王日夜兼程,白天赶路,晚上能找到村子就歇,找不到就在马车上凑合。
徐长年抱怨了一路,说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,腰也疼腿也酸,整个人像散了架。
林砚秋也好不到哪去,浑身骨头咯吱作响,但他不敢停。
钦差随时可能到,他不能不在。
“砚秋,你说那钦差到底什么时候来?”徐长年靠在车厢上,有气无力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砚秋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“越快越好,越慢也越好。”
徐长年愣了一下: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快,说明朝廷重视,我心里踏实。慢,说明我还有时间准备,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”
林砚秋放下车帘,“所以不管快慢,都有道理。”
徐长年琢磨了一下,觉得好像有点道理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
他摇摇头,不再想了。
这个林砚秋,到底是何方神圣?
赵明远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不是急。我就是想早点看到那个什么曲辕犁,到底有没有折子上写的那么神。”
周德清笑了笑:“折子上写的神不神,得亲眼看了才知道。学政大人的折子,内阁和户部、工部都看过了,都说不错。但到底好不好使,还得实地验过才算数。”
赵明远点点头,又道:“周大人,你说这个林砚秋,到底是什么来头?我翻了翻袁州府的世族名录,没找到姓林的。难不成是哪家小门小户的子弟?”
周德清捋着胡子,沉吟了一下:“学政大人在折子里说,他是袁州府今年院试的案首,连中三元。还说他在府试的策论里写了农具改良的事,知府看了觉得可行,就让他在工坊里试制。后来学政大人路过,亲自看了,觉得确实好,这才写了折子。”
赵明远道:“那这人到底是世家子弟,还是寒门?”
周德清想了想,道:“说不好。不过能在策论里写农具改良,还能写出个所以然来,这人应该不是那种只会读死书的酸儒。”
赵明远点点头,没再问了。
周德清又闭上眼睛,手指拨动着佛珠。
他心里也在琢磨:这个林砚秋,到底是何方神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