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欧洲人装逼还是很愉快的，在大明，虽然大家都知道方探花是干实事的人，但是不少文人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不学无术的草包，虽然方敬不在乎，但是被人夸还是愉快的不是？

「「存天理、灭人慾』是我们大明强大的核心。」方敬阁下义正辞地说，看起来自己也深信不疑。「我来给你仔细说说我们朱子的理论…」

「等一下，方敬阁下，我当然不是怀疑你的诚实，但是我觉得您说的好像有点……怎麽说呢？也许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大明人，所以对大明有……」

克拉维约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
「有滤镜？」方敬善意提醒。

「对对对！有滤镜。」克拉维约也不顾这词能不能精准表达他的含义了，疑惑道，「阁下，每个孩子都会爱着自己的母亲，哪怕是妓女的儿子也会觉得自己的母亲是最好的一一原谅我，我不是用这个粗鲁的比喻来冒犯您伟大的国度的。」

方敬笑了：「我知道你的意思，这样吧，在金陵，有一群外国人，而且大部分还是孩子。他们的话总能相信了吧？」

克拉维约松了一口气：「那当然，我想看看外国人视角里，真正的大明。」

第二天上午，方敬就带着克拉维约走进了会同馆东南角的一间学堂里。

安南留学班。

十几个安南学生见方敬走进，立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，朝方敬躬身行礼。

克拉维约再次赞美古老东方的礼仪。

方敬主动对克拉维约表示，自己可以暂时离开，让他更好地跟安南留学生交流，克拉维约表达了感谢，最後，在目送方敬离开以後，克拉维约只留下了自己信得过的翻译。

「你们……觉得大明怎麽样？」克拉维约犹豫了半天，问了他感觉是废话的问题。

谁都看出来大明的伟大和强盛。

不过，还是让克拉维约震惊了。

「克使者，我跟您说，我第一次来大明的时候，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，大明的空气都是香甜的！」克拉维约：「啊？」

「还有，这里的人也很友好，我上次在秦淮河边上买赤豆元宵，嘿嘿，十文钱五个，他送我六个。嘿嘿，赤豆元宵真好吃！」说这话的人，是安南重臣阮景真的嫡孙。

额……

克拉维约都懵了，这些人眼中对大明的狂热显而易见，这些人的来历他自然知道，都是来自於一个领土人口都大於西班牙的国家，而且都是安南国内名噪一时的大家族的继承人，他们显然不会因为荣华富贵去吹捧大明。

克拉维约百思不得其解，於是问道：「年轻的、尊敬的先生们，可以告诉我，你们在大明学到什麽了吗？」

「克大使，您听说过鸿胪寺的盘子也刷七遍的故事了吗？」

「啊？」

「是这样的.………」

克拉维约目瞪口呆的干了第一碗鸡汤。

「还有，大明的人，有一次掉了一贯宝钞……」

「大明的下水道……」

「大明的人为什麽爱读书？因为他们出生的时……」

克拉维约人整个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