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草包
方敬惊讶地回过头。
门轻轻关上。
青鸢站在门口。
她晚上没有睡在自己的小竹床。
是夜,
一个是魂穿大明现代客,一个是落难千金女红妆;
这边是仓促迎敌失了仗,那边是猝然接招乱了行;
有道是横臂入怀上下手,恰似虎踞拦山岗;
正所谓香躯斜倚难避让,犹如马落陷泥塘;
不过是妾似琵琶斜入抱,凭君翻指弄宫商。
好一个觅路不得心急莽撞汉;遇上个指点迷津带怯女儿郎。
俨然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,宛若崔莺莺半推半就在西厢。
少将军酣战新兵蛋,独木舟遇到小风浪。
两人棋逢对手,斗了个堪堪相当。
进难进,退难退,两马相交难松缰;
贴难贴,让难让,短兵相接各逞强;
云也收,雨也散,两方战罢那叫个淋漓酣畅。
哎呀呀!
这一战,是天昏地暗无所顾忌;是随心所欲信马——由缰!
……
真正的草包
“臣侥幸。”
朱允炆笑了。
那笑容,不怎么友善。
“侥幸?皇爷爷亲自点的探花,你说侥幸?”
方敬没说话。
朱允炆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“黄师让你来给孤讲《大学》?”
方敬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
朱允炆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
方敬坐下。
方敬坐下。
朱允炆拿起桌上的一本书,翻了几页,忽然问:
“《大学》首章,讲的是什么?”
方敬愣了一下。
《大学》首章?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《大学》首章……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……
他正要开口,朱允炆忽然摆摆手。
“算了,不讲这个。孤换个问题。”
他看着方敬。
“你给孤讲讲,什么叫‘所谓诚其意者,毋自欺也。如恶恶臭,如好好色,此之谓自谦’。”
“臣不知。”方敬干脆地开口。
“怎么?方先生这个都不会?”
“那‘《诗》云:节彼南山,维石岩岩。赫赫师尹,民具尔瞻。有国者不可以不慎,辟,则为天下僇矣。’当何解?”
“臣……”
朱允炆呵呵一笑,颇为倨傲。
“孤听说,先生在翰林院,每天就是喝茶看书跑茅房。韩修撰和王编修都在库房里抄书,唯独先生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