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骑踏平关北路,威名自此冠三军
那一声“随我杀贼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混乱到极致的战场上空轰然炸响!
声音并不算最高亢,却裹挟着一种独有的沉重质感,穿透了数万人的喊杀与哀嚎,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战场,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凝滞。
无数双眼睛,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然后,他们看到了。
看到了那片正在移动的,黑色的山峦。
百里元治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瞳孔,在看清那支军队全貌的刹那,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!
重甲!
是通体披挂,人马俱甲的重装骑兵!
这怎么可能?!
南朝孱弱的人力,落后的锻造技术,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如此奢侈的军队!‘’
哪怕仅仅两千人,其耗费的铁料与钱粮,也足以再武装起一支上万人的轻骑!
他苏承锦,从哪里变出来的这支军队?!
一个又一个疑问,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,瞬间缠绕住了百里元治那颗智珠在握的心,让他铁骑踏平关北路,威名自此冠三军
“噗嗤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,沉闷而清晰。
那名百夫长只觉得胸口一凉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,便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直接捅飞了出去!
破阵槊穿透了他的身体,巨大的惯性带着他,又将他身后的一名同伴,一同贯穿!
一槊,双杀!
而这,仅仅是铁桓卫冲入敌阵后,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。
战场之上,到处都在上演着这样单方面的屠杀!
赤勒骑引以为傲的弯命刀,在面对这群钢铁怪物时,变成了可笑的玩具。
他们的劈砍,只能在那黑色的甲胄上,留下一串串无力的火星与白痕。
而铁桓卫手中的破阵槊,却像是死神的镰刀。
它们不需要锋利的刃口,只需要最纯粹的穿刺力。
三棱形的构造,让它们可以轻易地撕开甲片间的连接,洞穿皮甲,将一个个悍勇的赤勒骑,穿糖葫芦一般,串在长长的槊杆之上!
一名铁桓卫骑士,被三名悍不畏死的赤勒骑从三个方向同时围攻。
三柄弯刀,同时砍在了他的身上。
然而,他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,连防御的动作都懒得做。
他咧开狰狞面甲下那嗜血的嘴角,腰身猛然发力,手中的破阵槊划出一道沉重而霸道的弧线,一记横扫!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!
那三名赤勒骑,竟被这一槊,直接扫得筋骨寸断,横飞出去!
还在半空中,便已是血肉模糊,没了声息!
这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!
阵列的最前方,吕长庚手中的方天画戟,更是化作了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!
他一马当先,凿入敌阵最深处!
画戟挥舞,大开大合!
一道横斩,便有数名赤勒骑被拦腰斩断!
一道竖劈,便将一名敌将连人带马,从中劈成两半!
温热的鲜血与内脏,泼洒在他的玄铁重甲之上,又顺着冰冷的甲片滑落,让这尊杀神,更添几分狰狞!
赤勒骑的阵型,被彻底冲垮了。
赤勒骑的阵型,被彻底冲垮了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,精妙的配合,在铁桓卫这种不讲道理的集团冲锋面前,被撕得粉碎!
他们不再是配合默契的狼群。
而是一群被冲散的、惊慌失措的绵羊!
猎人与猎物的身份,在这一刻,彻底颠倒!
之前被死死压制的平陵军,看到了这一幕,只觉得胸中一股热血疯狂上涌,几乎要冲破天灵盖!
“报仇!”
“为王爷报仇!”
“杀光这群杂碎!”
迟临浑身浴血,却状若疯魔,他手中的镔铁长棍,舞得虎虎生风,死死地压制着达勒然。
他身后的平陵铁骑,士气空前高涨,他们怒吼着,配合着铁桓卫,从正面发起了凶猛的反攻!
左右两翼,原本已经陷入苦战的赵无疆与江明月部,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!
“兄弟们!铁桓卫已经凿穿了他们!胜利就在眼前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安北军的包围圈,在不断地收缩!
而赤勒骑,这支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草原精锐,此刻正被分割、包围,陷入了一场毫无希望的、单方面的血腥屠杀之中!
达勒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精锐,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看着那些平日里与自己一同喝酒吃肉的族中勇士,被那黑色的长槊轻易地洞穿身体,被那沉重的马蹄活活踩成肉泥。
他的眼睛,瞬间变得血红!
他想回援!
他想去拯救自己的部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