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炮打蚊子
“即刻攻城!!!”
“负隅顽抗者……”
“就地格杀!”
苏承锦那不似人声的咆哮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撕裂了整个战场的死寂!
话音落下的瞬间,酉州城下,战鼓声轰然响起。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!!!”
安北军的战鼓声骤然变得疯狂、急促、歇斯底里!不再是之前沉稳推进的节奏,而是如同无数颗心脏在胸腔中爆裂开来的狂响,是死神亲自擂响的催命符!
每一个鼓点,都重重地砸在酉州城墙上,砸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口!
“吼——!!!”
关临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震,他扔掉了手中的盾牌,双臂青筋暴起,一把扛起营中那架最沉重、需要四人合力的攻城长梯!
他赤红着双眼,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野兽咆哮,扛着那巨大的云梯,独自一人,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,大炮打蚊子
……
关临亲自带人,将城头那两具尸体,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。
他的动作,和他那魁梧的身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,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两件稀世珍宝,生怕一用力,就会将其碰碎。
当上官白秀和于长的尸体被平放在苏承锦面前的担架上时,整个战场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承锦默默地走上前,蹲下身。
他看着上官白秀那张依旧平静,只是毫无血色的脸,看着他嘴角的血迹,看着他紧闭的双眼。
这个总是温和地笑着,为他出谋划策,为他排忧解难的白秀先生,如今,就这么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。
他又看向一旁的于长,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浑身是伤,却依旧保持着挺立的姿态,仿佛至死,都在守护着身旁的先生。
苏承锦的眼神,空洞得可怕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一不发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许久,许久。
苏承锦缓缓伸出手,颤抖着,为上官白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又轻轻擦去了他嘴角的血渍。
他的动作,温柔而专注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看向一旁双眼赤红,拳头捏得死死的丁余。
“丁余。”
苏承锦的声音,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,都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疲惫。
“带他们……回家。”
回家。
简单的两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丁余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,却无比坚定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站起身,亲自走到担架前,小心翼翼地将上官白秀的“尸体”抱起。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站起身,亲自走到担架前,小心翼翼地将上官白秀的“尸体”抱起。
“先生!”
“我们,回家了!”
丁余虎目含泪,低声呢喃。
在他的身后,八百亲卫营士卒,齐刷刷地翻身上马,沉默地围拢过来,形成一个最坚固的守护阵型。
丁余背着上官白秀,调转马头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朝着来时的路,朝着昭陵关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……
苏承锦独自一人,一步,一步,走上了那座还算干净的城头。
脚下的青石板,已被鲜血浸透,踩上去,黏腻而湿滑。
空气中,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,令人作呕。
关临提着两个如同死狗般的人,大步走了过来,“噗通”一声,将他们扔在苏承锦的脚下。
正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鲁康和陆余。
“王爷!”
关临单膝跪地,声音沉重。
“徐广义……趁乱逃了。”
“末将已派人全城搜捕,但……”
“嗯”
苏承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