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浠的指尖也蜷得有些紧。
她的目光,缓缓移向了那个透明舱体上的编号。
a.y.s—14。
安雅颂这个名字,对于别人来说,可能只是一个已经消失在历史里的顶尖研究者。
是一个传奇,是一个被无数人研究的名字。
可对于她而,那是她最敬重的人。
她记忆里的那双手,曾经握着她的手,教她认药,教她落针。
告诉她:“研究的意义,不是制造更强大的东西,而是为了造福国家,造福人民,让更多人活下来。”
这样一心为了国家、为了人民的奶奶,如今连名字被这些人提起时,都要和舱内那些扭曲的改造连在一起。
但,这些情绪,只是一瞬,便被她压了下去。
她现在是药神,不是云浠,不是安雅颂的孙女。
她不能有任何的破绽。
女人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的时候,眼底已经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只有一贯的冷淡,与几分被吵得不耐的薄凉。
她抬手,在操作台上敲击了几下。
随着几项记录展开,殷红的唇也轻轻扯出了一点弧度:“别乱扣帽子了。”
她嗓音很轻。
但通过主持人特地别过来的收音设备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。
“这不是安雅颂教授的实验体。”
台下,议论声骤然一顿。
“不是?那上面的a.y.s是什么意思?”
“药神小姐,您才看了这么一会儿,就能确定那不是安雅颂教授的实验体?”
云浠掀了掀眼皮,朝着出声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编号体系,从来不代表研究成果一定属于同一个人。”
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:“先看清楚后续的改造记录,再决定,这笔账应该算在谁的头上。”
说话间,几名医药组成员,已经推着核验设备,来到了她身侧。
其中一人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医用手套。
宽大的袖口,随着他的动作,微微垂落。
很快,他便和其他人一样,恭敬地站在一旁,等候吩咐。
云浠视线一直落在控制屏幕上,嗓音淡淡给身边的医药组成员下达指令:“核对舱体设备编号,维生装置的维护记录,以及现有药物的批次信息。”
“我要原始记录,不要你们临时整理出来的介绍。”
医药组的人立即应声:“明白。”
几个人迅速分工,配合她进行公开检测。
云浠则继续操作着面前的终端。
她没有打开全部数据,只将其中几项与改造时间、近期用药,以及神经控制装置有关的记录单独提取了出来:“把这部分,同步到展示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