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云浠,却没有再开口。
她只垂下眼,不紧不慢地翻过面前的一页核验记录。
仿佛台下那些越来越强烈的要求,都与她无关。
她不过是一个拿了钱,替船方鉴定拍品的药剂师。
至于货主是谁,当然,得由船方亲自去请。
这会儿,越来越多的目光,落在了船方身上。
主持人和负责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慌无措的神情。
他们很清楚,事情这下是真的有些不好收场了。
07号,确实是经过正式登记的货物。
交易手续,也确实在船方手里。
可问题是,零号转运线对委托方有保密责任。
不管委托人是谁,买的是什么,卖的又是什么。
只要符合船方交易规则,客户资料,就是最高级别的机密。
这是他们立足于公海、维持多年信誉的规矩。
总不能因为买家几句追问,就将客户的底细,全都抖出去。
那零号转运线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信誉,一样会被毁得一干二净。
负责人额角冷汗越来越多,借着整理耳麦的动作,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向主控室发出了请求:“船长,现场需要指示,现场的买家要求联系07号的供货方,是否需要……”
可耳麦里,没有回应。
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负责人心里更沉。
可台下那些追问的买家,并不会给他慢慢等候指示的时间。
“怎么?不能说还是不敢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