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5\\$审讯室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,惨白的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,照在董军那张泛着一层油光的脸上。
他坐在铁质的审讯椅上,两只手腕上的手铐反射着灯光,明晃晃的。
这家伙的目光低垂,看着桌面,肩膀微微塌陷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听到王文海的话,董军犹豫了一下,却没有马上开口。
顾中林坐在他对面,翻开笔录纸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董军,既然你说要从头讲,那就从头讲。你跟刘佳佳是怎么认识的?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你既然约了她出来,为什么又把她一个人丢下?这些你都给我们一五一十地说清楚,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”
董军沉默了一会儿,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然后缓缓开口:“我跟她认识,大概是在两个多月以前。有一天晚上,我在网吧,她跟一个女同学过来上网,就坐在靠门口的那排机器前。我第一眼看到她,就觉得这个女孩长得挺好看的,白白净净的,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小外套,头发扎着一个马尾,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。我当时就多看了两眼,给她们送了两瓶饮料过去,说是我请的。她那个女同学还挺不好意思的,她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过去喝了,还冲我笑了笑。”
他停了一下,接着说:“后来我就找机会跟她搭上了话,要了企鹅号,加了她的好友。一来二去的就聊上了,我知道她是安东大学国际贸易专业的大二学生,平时喜欢逛街买衣服,喜欢看电影,也喜欢泡网吧。后来我就经常在网上找她聊天,隔三差五地请她出来吃饭,带她到城里的一些酒吧和夜场去玩。她也不推辞,基本上我叫她出来她都会来。”
顾中林听到这里,眉头微微皱起:“她出来赴约,不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吗?”
董军垂下目光,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没跟她说过,她也没问过。后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……事情,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。她知道我有家庭,但她并不在乎。”
王文海坐在旁边,一直没有开口。
他听到这里,忍不住插了一句话:“你说她知道你有家庭,她什么反应?”
董军的嘴角牵出一个苦涩的弧度:“她说她不在乎。她说她跟我在一起,图的不是这个。”
王文海问:“那你觉得她图的是什么?”
董军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,他沉默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词来表述:“图钱呗。”
他声音有些干涩,最终说道:“警官,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。我三十二了,长得也不好看,文化程度也不高,家里有老婆有孩子,就是一个开游戏厅的小老板。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,年轻漂亮,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,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看上我?我心里清楚得很,她跟我走到一起,不过是因为我肯给她花钱。”
顾中林一边记录一边问道:“她的日常开销你承担?”
“是的。”
董军点点头说道:“在一起之后,她经常找我要钱。平时逛街买衣服、买包、买化妆品,都是我买单,隔三差五还会开口跟我拿个三五百。我毕竟在这条街上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手头比一般的工薪阶层的宽裕一些,给得起。我心里也明白,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一个图财一个图色,都是各取所需罢了。我知道她有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,是她们学校经管学院的一个学生。她有次还跟我提起过,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嫌那个男学生家里条件太一般了。”
王文海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:“案发当天晚上,你把她约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?”
审讯室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凝滞了一下。
董军吸了一口气,声音有些摆不平:“那天下午,我确实在网上跟她约好了,让她晚上吃过饭找我。那天晚上我刚从外面应酬回来,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,等着她过来。她大概将近九点左右到的,跟我见了面。我们在房间里待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吧,然后她就说要走了,说还有别的事情。我就给了她两千块钱,跟她说让她自己想吃点什么就买点什么,也算是一点心意。她也没客气,收了钱,穿上衣服就走了。”
王文海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给钱给得这么大方,平常一次给多少?”
董军想了想说道:“平时一般给三百五百的,有时候给一千。那天也是巧,正好头天卖了一根球杆,手头现钱多,就多给了点,主要也是想哄她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