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钧收回了目光。
直接对十金乌下手,不难。
难的是如何解决这与东皇钟气机相连,更与整个周天星斗大阵融为一体的情况。
强行破除,必然会惊动整个妖族天庭,更会打草惊蛇惕。
圣人,不做无把握之事。
可十金乌是一定要影响的。
所以既然此路不通,那便换一条路。
鸿钧的目光,再次扫过天庭。
他的视线,掠过凌霄宝殿,掠过正在闭关稳固修为的帝俊,掠过同样在凤栖宫中静养,身为天后,气运与妖族彻底绑定的羲和。
这些都是铜墙铁壁,但……
天道之下,岂有真正完美无瑕之物?
鸿钧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了月华清冷的广寒宫。
宫殿深处,一道身穿淡黄色罗裙的倩影,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桂树下。
她的面前,摆着一副由黑白玉石制成的棋盘。
她左手执黑,右手执白,自己与自己对弈,神情却有些恍惚。
常羲。
鸿钧的意志,瞬间便洞悉她的一切。
太阴女神,羲和之妹。
天真、烂漫,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与好奇。
鸿钧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一个完美的突破口。
她身为天后之妹,可以自由出入天庭绝大多数禁地,包括那防卫森严的太阳星宫。
她的心,单纯如白纸,最容易被描绘上绚丽的色彩。
广寒宫内。
常羲一袭淡黄色罗裙,百无聊赖地坐在桂树下。石桌上摆着一副黑白棋盘。
“这五子棋,自己跟自己下,真是没意思。”
常羲托着香腮,叹了口气。
姐姐羲和嫁去了天庭,这偌大的太阴星,静得让人发慌。
她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天婚当日的盛况。
帝俊一身九龙帝袍,威严霸道,不可一世。那是洪荒真正的天地共主。
“姐姐一个人在天庭,面对那么多妖神,还要统御后宫,一定很辛苦吧……”常羲喃喃自语。
紫霄宫中,鸿钧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。
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灰黑色天道劫气,自他指尖溢出,融入虚空。
无声无息。
这缕劫气跨越时空,直接出现在广寒宫内,轻柔地绕着常羲转了一圈,随后顺着她的眉心,没入了真灵深处。
没有破坏,没有控制。
只是在常羲那原本清澈单纯的因果线上,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常羲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