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俊的脸色,愈发难看。
打,正中对方下怀,自损气运。
不打,眼睁睁看着对方坐大,以业力侵蚀天庭功德气运,此消彼长之下,妖族危矣。
进亦忧,退亦忧。
就在这满殿妖神束手无策,气氛凝重到冰点之际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咳嗽,自殿外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,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众妖神齐齐回头,只见两名美貌的侍女,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一顶软塌,缓缓走入大殿。
软塌之上,顾渊身披雪白的狐裘,怀里抱着个紫金暖炉,脸色苍白,一副病入膏肓,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的模样。
“弟弟!”
帝俊脸上的暴怒与威严,在看到顾渊的瞬间,尽数化作了紧张与关切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便已出现在软塌之旁,亲自伸手,将顾渊扶住,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:
“你怎么来了?此地喧嚣,煞气冲撞,惊扰了你养病。”
“兄长……”顾渊虚弱地笑了笑,在帝俊的搀扶下,坐直了些,“听闻兄长遇上了烦心事,弟弟……心中难安,便过来看看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大殿内愁云惨淡的众妖神,最后落在了伏羲身前的河图洛书之上。
“巫族立教,以业力抗衡我天庭功德,确实是一步好棋。”顾渊的声音,轻飘飘的却让在场的所有妖神,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殿下可有破解之法?”
伏羲忍不住开口问道,他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出的期盼。
鲲鹏撇了撇嘴,心中却是不屑。
一个连金仙修为都未稳固的病秧子,能有什么办法?
“破解?”顾渊摇了摇头,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,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为何要破解?”
“他立他的教,我们……也立我们的教便是。”
此一出,满殿皆寂。
“立教?东皇殿下说得轻巧。我妖族已是天地正统,万妖来朝,还需要另立什么教?再者,教化众生,需有根基。巫族有盘古血脉,阿修罗有无边业力。我等,拿什么去立教?”
顾渊没有理会鲲鹏的话。
“兄长,我们有一样东西,是他们……永远也比不上的。”
帝俊精神一振,急忙问道:“是什么?”
顾渊抬起苍白的手指,指向了九天之下,那片广袤的洪荒大地。
他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我们有……”
“未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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