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怕,而是决不能平白无故替躲在暗处的真凶背这口黑锅,平白损耗我巫族底蕴。”
帝江目光深邃,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,良久,他才有些艰难地开口,
“我现在在想……我们要不要,主动向天庭传讯,澄清此事?”
“澄清?!”
祝融和共工齐齐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,
“大兄,让我们巫族向那群扁毛畜生低头解释?这简直比杀了我们还难受!”
……
就在这混乱的一片中。
唯有顾渊,依旧安然地坐在自己的软塌上。
他看着那朵被污染的功德金莲,又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厌恶的灰黑色气息,那双病弱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
“这气息,和“血屠部落”缴获的骨片同源啊。”
葬天阁。
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,终究还是忍不住,亲自下场了。
他们不敢直接对帝俊出手,便用这种阴损的方式,来污染妖族的气运,来打断妖族这鼎盛的势头。
好手段。
就在这时。
九天之上,混沌深处,那早已关闭的紫霄宫方向,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那声叹息,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,带着一丝无奈。
紧接着,一道浩瀚、无情、至高无上的意志,降临了。
是鸿钧。
或者说,是天道。
只见那停滞在半空的功德金莲,在天道意志的干预下,重新开始缓缓旋转。
那丝灰黑色的污秽之气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硬生生地从金莲中剥离出来,然后被彻底碾碎,化作了虚无。
功德金莲,恢复了璀璨的金光,最终,缓缓落下,融入了帝俊与羲和的体内。
天婚,总算是成了。
但所有妖神的心头,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连道祖都惊动了。
这背后,到底是谁在搞鬼?
“多谢道祖。”
帝俊对着紫霄宫的方向,遥遥一拜。
虽然他拒绝了成圣,但对鸿钧,他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尊敬。
“此事,非巫族所为。”
帝俊的动作一僵。
道祖看出了他心中所想!
是的,帝俊的第一反应下手之人必然只有巫族这一个可能!
可道祖却说了不是。
除非……道祖会为了巫族,去欺瞒诸天!
道祖的声音,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,而是继续响起,只是这一次,那平淡的声音里,似乎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“天地间,有大恐怖,非尔等所能测度。”
“量劫将至,尔等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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