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也没回，似乎早就料到顾麟天会来所以才提前出关。

“嗯。”

顾麟天走到他的身后，看着自已父亲的背影，一时间，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“成了仙王，感觉如何？”顾苍生问道。

“还行。”顾麟天简意赅。

“不错，没有得意忘形。”

顾苍生终于转过身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已的儿子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根基很稳，那枚道果，你炼化的很彻底。”

“爹。”

顾麟天沉默了片刻，还是开口道，“家族里的事，您知道了吗？”

“知道，不就是多了一百多个水货真仙嘛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顾苍生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，听得顾麟天眉头狂跳。

“水货？那可是一百多真仙，是我顾家的中坚力量啊。”

“中坚个屁。”

顾苍生嗤笑一声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，又摸出了一把瓜子。

“麟天啊，你当了这么多年家主，怎么还这么天真。”

“你以为，真仙是大白菜吗？靠丹药就能堆出来？”

“我承认，渊儿那小子搞出来的丹药，确实逆天，但它能给的，也仅仅只是修为。”

“心境、经验、对敌的手段、杀伐的果决……这些东西，是丹药给不了的。”

顾苍生看着自已的儿子，眼神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你知道这些年中，那些被强行提上的真仙死了多少吗？”

“足足两成！”

“这还是老夫、万药、屠他们接连数次出手救场的缘故，而即便是由老夫等人出手，依旧死了两成。”

顾麟天沉默了。

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，但家族高端战力的短缺，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
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真仙，他下意识地便想将他们保护起来，作为家族的底蕴。

“妇人之仁。”

顾苍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心中的想法。

“温室里，是养不出参天大树的。想让他们真正成才，就得把他们扔出去，扔到最狠的战场上，让他们去见血，去玩命。”

“活下来的，才是精锐。”

“死了的，只能说明他们命该如此。”

顾苍生的话，很残酷却也很现实。

顾麟天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你明白个屁。”

顾苍生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要是真明白了，就不会来找我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顾麟天肩膀。

“行了，覆巢之下无完卵，我们能做的就这么多了。”

“对了，爹。”

顾麟天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渊儿他，开辟了一百二十三条仙脉，您说，他会不会……”

他想问，顾渊会不会，真的能走到仙帝那一步。

“路，是他自已走的。”

顾苍生的眼神，变得深邃起来。

“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，替他扫清路上那些碍眼的石头。”

“至于他最终能走到哪一步，那是他自已的事。”

他拍了拍顾麟天的肩膀，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

“行了，别想那些小辈的事了。说说你吧，以那枚鸿蒙巨头道果为基，你这新晋的仙王，可不止表面上这点力量吧？”

“展示一下，让老子看看，你这十年，到底憋出了什么大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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