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皇殿下疯了？

人族可是他们刚刚立下的人教根基，是天庭气运新的增长点。

怎么会希望他们被屠戮？

“弟弟，你……”帝俊的眉头紧紧皱起，他觉得弟弟应该不是那种乱说之人。

“兄长莫急。”顾渊轻咳了两声，示意帝俊稍安勿躁，“我再问你，人族，是女娲娘娘所造，对也不对？”

“自然。”帝俊点头。

“女娲娘娘如今已是天道圣人，不死不灭，万劫不磨。她所造的人族，便是她的‘道’在洪荒的延续。人族越强，她分得的气运便越多。反之，人族若是被灭族，对她的圣位，亦有动摇之危。”

顾渊慢条斯理地分析着，殿内的妖神们都听得云里雾里，不明白这和希望人族被屠戮有什么关系。

“如今，我妖族天庭，宣告庇护人族。而巫族的盟友阿修罗教，正在疯狂屠戮人族。兄长，你说，在女娲娘娘这位圣人眼中，谁是朋友，谁是敌人？”

帝俊的眼中，闪过一丝明悟。

“可是，女娲娘娘在紫霄宫中，已与我等划清界限。她顺应天道，不愿再沾染巫妖因果，怕是不会出手相助。”帝俊说出了自已的担忧。

“她是不愿，但天道，会逼她出手。”顾渊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“人族乃未来的天地主角，这是天道大势，不可逆转。如今主角孱弱，有人要将主角扼杀在摇篮里，天道岂会坐视不理？女娲身为造人圣人，便是天道为人族选定的第一位护道者。她若不出手，便是失职，便是违逆天道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
“我们只需将阿修罗屠戮人族的消息，传遍整个洪荒。传得越广，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
“我们要让洪荒万灵都看到，我妖族天庭有心庇护，奈何巫族与血海邪魔勾结，手段卑劣，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
“我们要让高高在上的女娲圣人看到，她的孩子，正在遭受灭顶之灾。”

“人族死得越多，死得越惨，巫族和冥河背负的因果就越重，女娲圣人的压力就越大。当这股压力大到连圣人都无法忽视时……”

顾渊顿了顿，看着帝俊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她就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
“是眼睁睁看着自已的道被动摇，还是出手，拨乱反正。”

“甚至于……我们还可以拉上巫族一起。”

凌霄宝殿内，原本还沉浸在“圣人博弈”这等宏大叙事中的帝俊，脑子瞬间宕机。

他茫然地看着自家弟弟，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。

拉上巫族？

一起干什么？

一起去给女娲娘娘上香，祈求她早点出手吗？

不只是帝俊，就连一旁素来以智计著称的羲皇伏羲，此刻也是一脸费解。

“东皇殿下莫不是在说笑？巫族与我等乃是死敌，那阿修罗族，更是他们暗中扶持，用来对付我天庭的走狗。让我们去拉他们一起？他们不趁机在背后捅我们一刀，便已是盘古父神显灵了。”

“是啊，弟弟。巫族那帮蛮子，脑子里除了肌肉和煞气，什么都没有。让他们去对付自已的盟友，这怎么可能？”帝俊摇摇头，表示不赞同。

不过他提出拉圣人下水的计划……倒是不错。

“兄长，巫族不是傻子，至少，帝江不是。”顾渊仿佛没看到大殿内众人那古怪的眼神。

“人族造字，天降功德，妖族分走两成。这么大的动静，帝江若是还看不出人族是未来的天地主角，那他这个十二祖巫之首，也就白当了。”

“他们现在，比我们更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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