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?
这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凌霄宝殿内所有的大能,都陷入迷茫。
鲲鹏眉头紧锁,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与立教之间,有任何关联。
伏羲则是双目微阖,指尖在身前的河图洛书上飞快拨动,似乎想从中推演出什么,却依旧是一片迷雾。
帝俊看着自家弟弟那双清澈而笃定的眼睛,虽然同样不解,但他知道,弟弟绝不会无的放矢。
“弟弟,此话何解?”帝俊沉声问道。
“兄长,诸位妖圣,”
顾渊环视一周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“巫族此举,看似疯狂,实则……是一步以退为进的妙棋。”
“他们知道,正面抗衡,巫族气运已不如我等。所以,他们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以杀戮为生的种族,并将冥河推到了台前。”
“兄长你想,你若此刻率大军杀向血海,会如何?”
帝俊眉头微皱:“冥河新晋准圣巅峰,阿修罗族刚刚诞生,根基不稳,当可一战而下。”
“然后呢?”顾渊追问。
“天下便会说,我妖族天帝,蛮横霸道,不容新教。冥河与阿修罗族,便成了反抗霸权的义士。血海业力滔天,本就与洪荒格格不入,他们死伤再多,天道也不会降下半分功德。反倒是我妖族将士,若是在血海折损,那折损的,可是实打实的天庭气运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顾渊的眼神,变得无比深邃,“巫族,便可坐山观虎斗。他们将自己,从棋盘上摘了出去,变成了与我等一样的……执棋者。”
是啊!
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!
他只想着巫族这是在挑衅,却没看透这背后的毒计!
一旦妖族与血海开战,无论胜负,巫族都是赢家。
妖族赢了,也是惨胜,气运大损,给了巫族喘息之机。
妖族输了,那天庭的威严将一落千丈,巫族便可趁势而起。
好一个帝江!
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!
“巫族以盘古血脉为根,敕封地祇,走的是过去之道。阿修罗以血海业力为基,行杀伐之事,走的是现在之道。”
“过去与现在,皆已被他们占据。我妖族若想破局,便不能再与他们争夺这两条道。”
“我们,要走未来之道。”
“未来之道?”帝俊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敢问殿下,”伏羲躬身行了一礼,虚心求教,“何为未来之道?”
顾渊轻咳了两声,暖了暖手,才慢悠悠地说道:“敢问羲皇,这洪荒天地,如今可有哪个种族,既不属于我妖族,亦不归于巫族管辖,更是与那血海业力毫无干系?”
此一出,伏羲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脑海中,瞬间闪过一道身影。
女娲!
以及……女娲刚刚创造出的那个,弱小、懵懂,却又得天独厚的种族!
“人族!”伏羲失声惊呼。
鲲鹏闻,先是一愣:“殿下莫不是在说笑?就凭那些手无寸铁,连最低等的妖兽都能随意欺凌的蝼蚁?他们除了被当做血食,还有何用处?扶持他们?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没错,区区人族,能掀起什么风浪?”
“我一口气就能吹死成千上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