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俊叹了口气,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凝重,
“白日里那道黑光,还有道祖的警告……我这心里,始终不安。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?你向来聪慧,能看透诸多连我都看不清的迷局,你觉得,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顾渊放下茶杯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兄长,那道黑光,不是冲着你我来的,也不是冲着妖族来的。”顾渊慢悠悠地说道,“它是冲着天道,冲着这洪荒的根基来的。”
帝俊一惊:“冲着天道?”
“不错。”顾渊点了点头,“兄长试想,你与嫂嫂天婚,乃是顺应天数,补全阴阳,天道降下功德金莲,这是何等神圣庄严之事?
可那黑光,却能悄无声息地穿透重重虚空,直接污染天道功德。这说明,这股力量的本质,与天道是相悖的,甚至,它凌驾于普通的法则之上。”
帝俊倒吸了一口凉气,回想起那黑光上令人作呕的死寂气息,脊背一阵发凉。
“道祖说,天地间有大恐怖。”
顾渊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擦,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笃定,
“这说明,连高高在上的圣人,都已经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。他们不是巫族,巫族修的是盘古肉身,走的是大地浊气,而那黑光,却是一种纯粹的毁灭与污染。
我甚至怀疑,这股力量,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方洪荒天地。”
“不属于洪荒?”帝俊彻底被震撼了。
“兄长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顾渊看着帝俊,微微一笑,安抚道,
“不管那暗处的魑魅魍魉是什么,它既然只能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来恶心人,说明它还不敢,或者说没有能力在洪荒明面上与天道硬碰硬。
今日它欲阻你天婚,恰恰说明,我妖族天庭气运鼎盛,阴阳合一的大势,让它们感到了恐惧。”
“落霞谷的伏击,万骨窟的血祭大阵,还有今日天婚上的污秽之举,都出自他们之手。”
顾渊的话,让帝俊心头剧震。
他听出来这里面的意思。
弟弟的意思是巫族可能只是被推到台前的……棋子?
这怎么可能!
“兄长,还记得那个叫血屠的部落吗?”
帝俊眼神一凝:“记得!已经被妖师率军,彻底抹平了!”
“那股气息,与我当初在宝库中,感知到的那块骨片,同根同源。”
顾渊的声音,变得冰冷起来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病弱的眼睛里,第一次,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兄长,传旨吧。”
“以天帝之名,彻查洪荒所有与血祭、祖灵、黑骨有关的部落与传承。”
“这一次,不是为了震慑,不是为了立威。”
“而是……灭绝!”
“凡有牵连者,上至准圣大能,下至一草一木,全部……连根拔起,神魂俱灭,因果断绝!”
“要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知道。”
“妖族,不惹事,但……也绝不怕事!”
说到这里,顾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,打了个哈欠:“好了兄长,你再不去嫂嫂那里,恐怕太阴星的寒气,就要把你的凌霄宝殿给冻上咯。”
“好!为兄明白了!”
帝俊站起身,重重地拍了拍顾渊的肩膀,眼中满是感激,“弟弟早些歇息,为兄……这就去了!”
看着帝俊大步离去的背影,顾渊眼眸无比深沉。
葬天阁?
像又不像。
连洪荒的天道都为之忌惮,那可是超越圣人层次的力量,岂是一般的灭源之力可做?
要太古仙域那边的葬天阁有这种力量,直接横推完事了。
“不是葬天阁,可又似灭源之力的力量,到底会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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