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大娘,那我先去,帮英姐干活去。”
老夫人说:“不用,一起走吧,你上楼去叫智博,他还睡呢,再让玉舒给妞妞换上漂亮的裙子。”
我上了楼,看到妞妞的房门开着,妞妞没在房间里,卫生间里传来水声,还有妞妞咯咯的笑声。
我透过门缝一看,玉舒给妞妞拿个小水鸭子在冲凉。
我说:“玉舒,大娘让你给妞妞换上漂亮的裙子,一会儿去大哥家。”
玉舒答应了一声。
我又来到智博的门外,里面传出智博的说话声,好像是打电话呢。只听他说:“我去接你,到我大爷家去吃烧烤。”
随即,里面没动静,智博的电话,是打给小晴的吧。
我轻轻地敲了敲智博的房门:“智博,醒了吧?奶奶叫你呢,让你换好衣服到楼下去,一会儿有人来接我们。”
智博说:“知道了,红姨。”
智博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,好像情绪不佳。
我转身要往楼下走时,玉舒打开门,用毛巾被包裹着妞妞,把妞妞抱出来,直接抱到妞妞房间的床上。
妞妞咯咯地笑着,头发湿漉漉的,都贴在头皮上了,就像脑袋上扣着半个西瓜。
玉舒一边用毛巾给妞妞揉搓头发,一边说:“红姐,晚上去大哥家,我不想去了。”
我说:“为啥?你有事儿啊?”
玉舒说:“我没心情。”
我压低了声音说:“玉舒,把离婚的事情先放下,三天后可能就有结果。最晚,也就是两年呗。难道这两年,你就啥也不干了,专门等着结果?”
玉舒苦笑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今天实在没有心情。”
我说:“咱俩都是工作,咱们其实不是去做客,咱们还是保姆,你到了大哥家,啥也不用干,就看好妞妞就行。
“我到大哥家帮厨就行。咱们就是一份工作,心情再不好,也要把工作做好。”
玉舒没有说话,默默地点点头。
我捏捏妞妞的小胖手,转身要往门外走,刚走到门外,玉舒在门里叫我,说:“红姐——”
我回头看着玉舒,以为玉舒又要说她不去大哥家的理由。
没想到,玉舒说:“红姐,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:“这也都是以前有人劝过我的话,耽误啥也别耽误工作,我们都需要这份工资。”
下楼来到大厅,没看到老夫人和二姐,两人回老夫人的房间换衣服。
这时候,有辆车驶过来停在门口。我看有一双皮鞋走到门前摁门铃。
客厅里的门铃响了,我打开对讲机,猛然看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我的老沈。
我说:“大哥,是你呀?”
老沈傻傻地笑着,还冲着屏幕比了两根手指,意思是胜利?
我故意说:“那是2。”
老沈笑了。
老沈进了客厅,说:“大哥让我来接你们。”
我说:“一辆车也搁不下呀。”
老沈说:“小军的车停在后面,两辆车够了。”
我往老夫人的房间走去:“大娘,二姐,沈哥来接你们,去大哥家。”
我又走到楼梯口,冲楼上喊:“智博,玉舒,来接咱们的车到了。”
玉舒答应了一声,随后,又传来妞妞的声音。
早晨我没跟老沈过多地聊到高凤琴,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,就低声地问:“沈阳那边咋样?”
老沈说:“我闺女在医院,应该没啥事,今天没给我来电话。”
那就好。
老夫人和二姐从房间里走出来,老夫人穿着许夫人上次给她买的长衣长裤。
她从来不穿裙子,因为腿疼的缘故,也因为一只腿不太好使,穿裙子怕缠到助步器上。
妞妞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了。
她不好好走楼梯,跟一只小胖兔子一样,一蹦一蹦的。玉舒就得在旁边多照顾。
妞妞穿了一件红色的公主裙,这件裙子是大姐买的,还是苏平买的?
妞妞奶白色的皮肤,配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。
妞妞认识老沈,走到老沈身旁,伸手摸摸老沈的手背,仰头冲老沈笑着。
老夫人说:“妞妞,叫大爷。”
妞妞叫得含混不清,但也似乎是在叫“大爷”两字。
智博是最后下来的。
智博下楼,不是从楼梯上出溜下来的,是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的。
看起来,他情绪似乎不佳。
二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她问智博:“大侄,你的小对象呢?到大爷家吃饭,她不去呀?”
智博说:“她忙呢,要考研究生,复习功课。”
二姐哦了一声,说:“咋地了大侄,让人给煮了?”
智博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谁能煮我呀,都是我煮别人。”
一行人往外面走,我又楼上楼下跑了一圈,把所有窗户都关上。担心下雨往房间漏雨。
锁上大门,我上了老沈的车。老沈的车坐着二姐和老夫人,两人把副驾驶让给了我。
小军开车,带着玉舒、智博和妞妞,已经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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