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我坐在小军的对面,我就看不到大厅里的情况。
小军低声地说:“我师父再三叮嘱,要我保护好你。”
我说:“你保护我干啥,我也不冲锋陷阵,你保护好玉舒就行。”
我让小军坐在外面,我坐在里面,这样的话,有点突发情况,小军能及时出手。
我问小军:“你给玉舒定的餐位是哪张桌。”
小军用下颌点了点前面的桌子:“就前面的餐位。”
世事难料啊。
玉舒进屋的时候,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进屋的。原来,玉舒和她的老公,在饭店门口遇上了。
玉舒没法到吧台去询问,小军给她定的位置。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看到我们旁边的空位置,就跟他老公说了一声,两人往我们这里走。
玉舒挺聪明。
我却有点紧张。
不料,过道旁边还有一个空的餐桌,他老公就一拽玉舒,停下了。
他先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,玉舒就不好再往我们这里走了。
小军皱着眉头,低声地说:“离咱们太远,听不见他们说啥。”
我压低声音说:“你就注意,男的要是想动手,你出手制止就行,听见没听见都没关系。”
小军做戏做得还挺足,他跟我到外面展台去调拌小料。
玉舒和她的老公,也到展台去调拌小料。
我听到她老公说:“有钱人是不一样,你看,你都开始吃饭店了,我还欠一屁股债呢!”
玉舒冷冷地说:“我吃饭店,是我做保姆挣的工资,没什么丢人的。你的钱都耍钱输了。”
玉舒老公的脸上,掠过一抹戾气。
我对玉舒的老公没一点好印象。
这个男人,比玉舒的小叔子高一点,黑不参儿的,脸上有种戾气,还有种耍臭无赖的感觉,让我望而生厌。
女人呢,就是斤斤计较小事情,往往把大事忽略。
玉舒没必要跟他斗嘴,直接说正经事。
说完正经事,起身就走,让男人看到她的决绝和态度。
我回到原位。小军磨磨蹭蹭的,在站台上,不离玉舒左右。他这个保镖挺够格。
过了一会儿,玉舒和她老公拿着调料,回到自已的餐位。
玉舒又拿了几碟免费的食物。她是真准备请她老公吃饭?
小军也回来了,坐在我旁边,说:“大姐她老公啥也不是,大姐要是不跟他离婚,我都不让。”
我说:“怎么了?”
小军说:“我听他叫服务生点菜,要点螃蟹呢,这里吃螃蟹多贵呀。”
我说:“玉舒说啥了?点螃蟹了?”
小军笑了:“大姐说,你点螃蟹你结账。”
我也笑了:“这么怼他就对了,他咋这么不知道死活?”
我拿了小料,坐下后,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中午吃得挺饱的,现在一点也不饿。
我让小军去免费的展台取一碟西瓜,小军颠颠地去取西瓜。
小军拿回一碟西瓜,还拿回一碟腊八蒜。他回到座位上,笑嘻嘻地说:“俩人吵架呢。”
我说:“你听见他们吵啥吗?”
小军说:“没听清,好像是什么相好的,耍钱,欠账,就这个。”
我说:“你觉得那个男人,会不会当众打玉舒?”
小军答非所问:“他要敢动手,我就收拾死他!”
小军又说了一句:“最膈应男人打老婆。有能耐到外面使去,回家打老婆,那算啥能耐!都是完犊子那伙的!”
我说:“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,就没有家暴。”
我们正说着话,就听前面忽然吵了起来。是玉舒那桌,小军急忙戒备起来。
玉舒站了起来,一脸的怒气,没听清她说了什么,只见玉舒拿起旁边她的包,怒气冲冲地走到收银台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的钞票,扔到收银台。
这时候,我也在后面赶到收银台,听到玉舒对收银员说:“这一百块是我付的账,不够的,跟那桌的先生要!”
玉舒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回头看了玉舒的老公一眼,男人坐在位子上,骂骂咧咧。
小军赶了上来,和我一起走出饭店。
我们追上玉舒,我说:“玉舒,咋吵起来了?”
玉舒气呼呼地说:“他骂我,说我不是好道儿来的钱,都开始吃饭店了。他要了很多螃蟹大虾,说这顿要给我吃破产。我就走了,让他自已结账去!”
小军说:“那就对了,这样的人,就不能惯着他!”
我连忙问:“玉舒,重要的事你跟他说了吗?”
玉舒说:“啥事啊?”
我说:“你忘记了?房子一人一半的事儿?谈判的事!”
玉舒说:“没忘,那能忘吗?我生气是生气的,重要的事儿不能忘。
“我刚才临走前跟他说了,三天之内,你同意协议离婚,房子全归你,第四天你来找我离婚,我应得的一半房子,给你一半。
“你第五天来找我,房子我就留下一半,我跟你死磕到底,从此以后,你一分便宜,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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