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头拔出时，针眼处渗出了一粒细小豆浆黑色药珠。

丞令眼底微微一动。

接头人看了一眼手表：\"请稍等药效过去。

……

同一时间，十三区，大雪纷飞。

铅灰色的天空压在松林尖顶上。军区基地的铁丝网挂满了冰霜，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幕里缓慢扫过，照亮一排排覆着白雪的装甲车。履带碾出的辙印，转眼又被新雪填平。

卡西安穿过层层岗哨，走了回宿舍楼。

前不久，他刚结束了保护性安全复核。一天24小时整支小队的贴身看护已经解除。

但后续的观察期仍有数月，这期间，他所有的超远程传送，都必须经过报备与审批。

他推开门，脱下沾满风雪的军装大衣，挂在玄关的衣架上。狼毛领口的冰碴在暖气里慢慢化开，滴在地板上。

他没有开灯，径直走到房间深处，躺入了虚拟舱。

……

刚刚踏入荒原，卡西安就愣了愣。

那群怪猫们和三只方块狗，似乎早就在这等着他了，正兴奋地围在他身边蹦蹦跳跳。

每一只小动物的脑袋上，都歪歪扭扭地戴着一顶圆锥形的彩色小礼帽。

它们仰着头，嘴里叼着小托盘，眼神里充满期待地看着他。

卡西安顺着它们的簇拥来到黄金苹果树下。

原本摆放在石桌上的棋盘被暂时收了起来，当中一个方方正正的像素蛋糕。焦糖色的底，白色奶油，点缀着一些红色的像素装饰。

蛋糕正中央，插着一朵粉色塑料莲花。

一旁的半透明留板上，手写着一句：happybirthday。

似乎是感应到了卡西安的靠近，那根塑料莲花蜡烛的顶端忽然窜起一小撮火苗，花瓣在一层层剥落般缓缓打开。

一首略显廉价的电子生日快歌循环播放起来。

卡西安眼睫颤动，调出了空间管理员里的信息，其中有他创立系统时绑定的生日信息。是从这里发现的吧。

他的意识最早诞生于混沌之中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日。这个日期，只是他这具凡躯降世、被登记进联邦户籍的日子，他自已都不曾在意。

但是，心间还是泛起了一丝微热的涟漪。眼前浮现出了少年准备这些东西时狡黠的笑眼。

看着小动物们期待的眼神，他抬起手，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
石桌上的方块蛋糕瞬间被分割成无数个均匀的小块，稳稳地落入了它们叼着的盘子里。小动物们高高兴兴地散开享用去了。

卡西安则独自静立在石桌旁。将那朵还在孜孜不倦唱着歌的塑料莲花托在掌心。

音乐声在辽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
他垂下眼眸，左右观摩了许久。

只是……

这个东西……要怎么关掉？

……

会议室里，半个多小时过去，随着药效渐渐消退，小白鼠的躁动渐渐停息了。

针眼附近的皮肤，并没有浮现出腐坏的青黑色，只略微有些粗糙。小白鼠精神很好，甚至还在梳理胡须。

“您看。“接头人抬手示意，“这点副作用，几周的新陈代谢就会完全消失。今后令郎进入军校，也不必担心被检测出来。“

他笑着身子前倾：“还满意吗？如果没有问题，就请令郎去隔壁，亲自试一试药效吧。至于您呢……还是请给我们提供一些……无伤大雅的信息。“

罗绛的心猛地一沉。来了。

试药，是要测试前后异能效果的强度变化的。可这丞令根本没有他儿子的异能，一测便要露馅，岂不是要暴露了？

他在桌上握紧了拳头，看向丞令：“儿子，你，别紧张。”

可丞令脸上竟没有丝毫惊慌。站起身，理了理外套的下摆：“好。”

罗绛张了张嘴，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
丞令跟着接头人，朝会议室侧面的另一扇门走去。

罗绛则被留在了长桌前。桌对面，一名白衣人推过来一台终端。屏幕上列着一行行空白的表格，等着他填写新年期间军队的轮换布防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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