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顾不上许多,八足疯狂刨动试图挣开锁链逃走。
伊拉勒的身影在半空中再次闪烁。
他从寄居蟹被撕裂的腹腔上空一跃而起,手中袖剑猛地刺入了血肉深处,随着一声脆响,核心击碎!
……
1号宫格中央的海面上,一座圆形基座静静立在半没于浪中的礁台上。
随着核心落嵌入其中,一圈红光像时钟的指针那样缓缓扫过一周,最终连成了完整的光环。
本宫格占据者:红方。
与此同时,场外的大屏幕上的示意图随之更新。1号宫格被打上了一个红色的圆圈,代表已被红队拿下:
○沼泽草原
火山废墟森林
石林沙漠冰原
红队没有停留,立刻整合前往下一个目标。
邢九衢画出四台大型运载机,拖着几人身上高空,快速地穿过了气墙。
视野一暗一明,天地陡换。
进入五号宫格上空时,他们远远便听见下方废墟群深处传来战斗的轰鸣。
和他们猜的一样,蓝队选择首先占中心格,此刻正被领主牵绊着。
他们没有停留,径直掠过5号,转向左下方的七号角格。
“咱们不跟学弟学妹们抢一抢?”邢九衢趴在无人机边缘,笑着朝旁边喊,“把中心格也抢到手的话,直接赢了80%。”
“可以抢,但不是现在。目前两边消耗都差不多,人也都还没掉。四对四,谁也没有明显优势。”江鹤徊摇摇头,瞥了他一眼。
“一旦失败,等于把我们现在拥有的时间优势全部浪费,还平白折损战力,最后反倒是给他们做了嫁衣。”
“比起这个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刚才飞到高空等待的时候,好像隐约看见远海里飘过去两个黄色方块和粉色海星,你有什么头绪吗。”
斯涅扎娜微笑着转过头:“邢九衢……你再浪费精神力画这些没用的东西试试……”
邢九衢:“……”不画就不画,谁怕谁。
……
半个小时前。五号宫格。
丞令五指一拢,阴影重新在指尖凝聚成一柄狭长的黑剑,幽蓝的火苗顺着剑脊无声游走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苏和赵枝濯且战且退,四人重新站到了一处,形成了阵型。
苏快速把刚才的发现给解释了一遍。“领主的本体还没露面,不知道藏在哪里。不解决它,这些大理石可以无限再生。”
丞令的目光越过再次恢复原状,步步逼近的雕像群,落在它们身后的殿堂上。
不止宝石,这个教堂里的水晶吊灯,管风琴的银音管,黄铜画框等等器物,似乎都不翼而飞了。还有那些教堂彩窗,破碎之后,却没在地上留下任何碎片。
他的视线越过倾颓的廊柱,落向远处。
正殿塌了的半面墙,露出后方庭院里的一方池水。
修在地砖下石砌引水槽自池中一路连向正殿的受洗池,形成了一个连通器,让受洗池的水位时时刻刻不会降下。
丞令眯了眯眼,似乎有了猜测。
“你们帮我拖住那些雕塑。”
几人没有多问,立刻向三个方向散开。
巨镰,炮火和风刃齐齐朝着扑上来的雕塑们攻去。
在注意力都被牵走的刹那,丞令几个闪烁,已无声落在那处喷泉池畔。
他掌心翻转,幽蓝的烈焰贴着水面铺开,焰浪翻卷。
池水瞬间沸腾汽化,白汽弥漫,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。
一秒,两秒……地面开始剧烈颤动。
碎石簌簌滚落,倾倒的长椅接连跳起,满殿雕像的动作齐齐一滞。
“哗——!”
某个庞然大物在池底被烫得再也待不住,自最深处浮起,轰然破水而出。
蒸汽散开的一瞬,天光自穹顶的破洞斜落下来,照在它身上——
整座大殿,霎时被泼满了流转的异彩。
他似乎是某种幼虫,但拥有一副极其特殊的盔甲:
靛蓝的、血红的、鸦金的宝石,珍珠、银饰,黄金,全都鳞甲似的嵌满了整个筒状的巨壳。彩窗玻璃被镶作甲片,天光一照,红的紫的金的光斑淌了满地,华丽到近乎奢靡。
就像是动画片里巨龙洞穴的财宝山,活了过来。
但那铠甲的缝隙里,隐约可见大团软肉正蠕动挤压,发出湿黏的光泽。
壳口,一颗深褐色的头壳缓缓探出,几对短足扒上池缘的石沿,咀嚼式的口器发出可怖的咔咔声。
丞令捏紧了手中的长剑,嘴角勾了勾。果然和他猜的一样,这个宫格内的噬蜕原型是——石蛾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