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一拳,李玄把阳极和心魔炼体第五重叠在一起。
金红色的光和暗金色的鳞纹同时炸开,他一拳贯穿了妖皇的胸口。
妖皇的妖核碎成粉末,庞大的身躯倒下去,把枯河滩砸出一个巨坑。
妖皇一死,剩下的妖兵全线溃败。
那一战之后,大晋再没南下。
青州和幽州的妖窑被彻底清剿干净。
李玄把心魔宗的本源封回了旧战场深处,用神宫境的精神场域加固了封印。
大齐朝廷那边,新帝登基,下旨封李玄为青州侯,他没接。
一个月后,朝廷下旨,说李玄“拥兵自重,目无朝廷”,削去他一切封号,命青州斩妖司交出李玄。
柳升象把旨意当众烧了,说了一句:“青州不奉诏。”
朝廷派了兵马北上,领头的是新帝的亲信,带了八千人。
到了青州南境,还没扎营,就被莲花教的人截了粮道。
赵平带人在官道上烧了三天三夜的粮车,那八千人饿着肚子退了回去。
又过了半个月,西边传来消息。
大齐境内四座州城同时起兵,全是当年被朝廷克扣粮饷、断了援军的边军。
他们打着“清君侧”的旗号,一路朝京城推。
李玄没有去联络他们,可那些领兵的将领,有一半在青州北门跟他并肩打过妖皇。
京城那边撑不住了,新帝写了一封亲笔信,八百里加急送到青州,信中辞恳切,说愿封李玄为王,世袭罔替,只求青州出兵勤王。
李玄把信看完,递给莲圣。莲圣扫了一眼,嘿嘿笑了两声,把信往火盆里一扔。
“他撑不住了。”莲圣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李玄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青州一路划过,落在京城的位置。
“他让我勤王。”他说,“那我去。”
青州兵南下,一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。
边军听说李玄来了,纷纷归附。到了京城城下时,他身后已经有五万人马。京城守将连夜开了城门,新帝在宫里等着他。
李玄没杀新帝。他进了宫,坐在那把龙椅上,把新帝叫到面前。
“大齐的天下,是妖怪吃剩下的。”他说,“你守不住,我来守。”
新帝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一个月后,李玄登基,国号不改,仍称大齐。
他把都城迁到青州,把斩妖司和莲花教合为一处,改称镇妖司。
柳升象做了第一任镇妖司总司主,莲圣当了国师。
第二年春天,李玄亲自率军北上。
大晋那边内乱了好几年,几位皇子争位争得头破血流。
李玄的大军一路推过去,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。
打到旧战场时,他把镇妖司的人留在外围,一个人进了妖洞最深处。
那东西还在。被封了几十年的根须虽然被斩断过,可它的本体依旧沉在地底,巨大,古老,没有形状。
李玄站在它面前,把神宫境的精神场域铺开,心魔炼体第五重全开,暗金色的鳞纹覆满全身。他伸出手,按在那团黑暗上。
他的神宫已经大成,足以承载这片世界的重量。
他把那东西一点点压入地底更深处的封印里,用自己的神宫之力封了它最后一条根须。
然后他出了妖洞,带兵继续北上。
大晋的最后一座王城被攻破时,大晋最后一位皇子跪在城门口,捧着降表。
李玄没看他,只抬头望了望天。天是蓝的,没有暗红色的光,没有灰雾,干干净净。
班师回朝那日,青州城万人空巷。
李玄骑着马走在最前面,身后是凯旋的将士。
沈清漪站在城楼上等他,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回到宫中,坐在龙椅上,把面板调出来看了一眼。
那行神宫,已成还在,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字。
天下一统。成就达成。
(全书完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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