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魃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掌门的嘶吼从里面传出来,又闷又远,像被活埋的人在地下敲木板。
李玄没有急着走,他站在旱魃面前,把手按在它胸口,灵识沉入心魔锁。
旱魃体内,掌门那缕残魂被心魔之气裹得严严实实,左冲右突,却动弹不得。
李玄的灵识贴上去,心魔锁猛地一收。
掌门的残魂像被攥紧的湿抹布,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叫爸爸。”李玄说。
掌门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叫爸爸。”
心魔锁又收了一寸。
掌门的残魂被挤得变了形,意识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拼命挣扎,可心魔之气像铁箍一样箍着他,纹丝不动。
那声“爸爸”终究没有叫出口,可他疼得连嘶吼都变了调。
闷在旱魃体内,像一头被按在砧板上的老兽。
“不叫是吧。”
李玄没跟他磨,心魔锁再收一扣。
掌门的残魂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,随即哑了下去。
他被锁得太紧了,连哀嚎都发不出来。
只剩一股极细微的震颤,像被捏在掌心里的虫子。
“出口在哪?”李玄问。
掌门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小子,我要杀了你!。”
“说点现实的吧。”李玄说,
“但你得明白,你现在在我手里。我问你出口在哪,你不说,我就一寸一寸地捏。捏到你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再捏。反正你残魂够大,能撑很久。”
掌门又沉默了。
李玄把心魔锁再收一寸。
掌门的残魂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,像漏了气的皮囊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求饶,也没有骂。他硬生生扛住了。
掌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
“这石殿我封了几十年,出口只有一个,只有我知道。你把我捏碎,你也得陪我烂在这里。”
李玄皱了皱眉。
他说的是实话。
这石殿他翻遍了,侧壁缝隙只开了一瞬就合拢,地面的石板全是实的。
掌门被封在裂缝里不知道多久岁月,对这座石殿的每一块砖、每一道缝都了如指掌。
出口在哪,只有他知道。
李玄松开心魔锁,退后一步。
他靠着石壁坐下来,把旱魃唤到身边,靠着旱魃那条残破的腿。
掌门的残魂缩在旱魃体内,依旧被封着,但没再受刑。
他喘了好一会儿,才恢复了一点精神。
他喘了好一会儿,才恢复了一点精神。
“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李玄开口。
掌门愣了一下:“说什么?”
“条件。”李玄说,
“你告诉我出口在哪,我放你一条生路,如何?”
掌门彻底懵了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那缕残魂在旱魃体内微微颤动。
像在琢磨李玄话里的每一个字。
最后,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:
“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谈判?”
李玄笑了一下。
“之前我没有筹码。”他说,
“我跟你谈,只会被你坑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拍了拍旱魃的腿。
“现在你的魂在我手里。你的命在我手里。你出不去了。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告诉我出口在哪。然后等我心情好了,给你留一条活路。所以现在谈,才公平。”
掌门沉默了很久。
意识在残魂里翻涌,似乎在权衡。
半晌,他开口了,声音低哑,却不再带任何蛊惑的意味。
“石殿后壁,正中那面墙。第三排,第七块砖。往下按三寸,左推两寸。那是出口的机关。密道从那里通到山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