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些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几个禁军想上前,被斩妖司的人横刀拦住。
周苍站在人群前,神色冰冷。
“我看谁敢再动一步!”
那几个禁军立刻不动了。
赵徽被踩在地上,脸涨得由红转紫,又由紫转青。
他长这么大,从没受过这种屈辱。
他想喊,可胸口被踩着,气都吸不上来。
他想挣扎,可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他终于怕了。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,糊了满脸。
“放……放过我……李玄……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他张着嘴,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李玄没动。
“错哪了?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该不出兵……我不该看戏……我该死……我该死……”
赵徽边说边哭,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体面。
赵徽还在哭。
李玄看着他,忽然说: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赵徽浑身一颤,还没等抬头,李玄已经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旗。
那是青鳞妖王插在城门前的那面黑旗。
旗面早被踩烂了,只剩半根锋利的旗杆。
李玄拿在手里掂了掂,反手一刺。
噗。
旗杆从赵徽后颈刺入,从喉咙透出。
赵徽整个人僵住了,喉咙里发出极轻极怪的一声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他眼睛睁得极大,里面还残着泪,嘴张着,却再发不出声音。
李玄松开手。赵徽软软倒了下去,脸埋在血泥里,再没动一下。
城门下,死一般的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李玄,像在看一个突然变了脸的杀神。
几个禁军亲卫两腿发软,想跑,又不敢跑。
有一个当场跪了下去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三皇子!”
李玄拍了拍手上的土,抬头看他,神色平静得不像话:
“谁说是我杀的?”
那几个禁军神色一窒。
李玄朝那几具妖王尸体扬了扬下巴:
“三皇子亲临北门督战,死于妖军之手。我等奋力拼杀,只抢回了殿下的遗体。诸位都看见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段青霜和柳青也赶了过来。
段青霜低头看了一眼赵徽的尸体。
段青霜低头看了一眼赵徽的尸体。
又看向李玄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低声说:
“你打算怎么善后?”
那些百姓最先反应过来。
一个老头颤巍巍地跪下,朝李玄磕了个头:
“今晚要不是您,咱们这条街就没了!三皇子他……他死得其所!”
“对!三皇子是为了青州死的!”又有人喊起来。
“我们都看见了!三皇子被妖王杀的!”
“对!就是妖王杀的!”
“呼……”
李玄吐出一口气,
“这青州城几十万百姓,哪条命不比他金贵?他赵徽自己都不把百姓当人,我凭什么把他当皇子。”
……
……
此时,另外一边。
赤血妖皇端坐战车之上,神识如血海翻腾。
和柳升象的气场在城北半空硬生生抵了一夜。
它没有出全力,也不需要。
大晋那尊灰金小鼎悬在城门上方。
把青州城像罩进了一个大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