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识里，数道妖气从黑水中浮现，像是从极深的地底爬出来。

那些东西速度极快，转眼就冲到了水沟边缘。

他不再废话，右拳一握，赤红色的拳芒暴涨，一拳轰进沟中。

火光与绿火相撞，炸得整条水沟都在震。

那几头刚冒头的妖物被这一拳打散了大半，碎肉和黑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
提灯人脸色微变，向后退了一步。

李玄没给他退的机会。

左掌一翻，玄霜寒狱诀的寒气如龙卷般压了过去。

提灯人忙将灯笼挡在身前，绿火拼命涌出，与寒气撞在一处，发出嗤嗤的尖响。

可他的火到底不如李玄的寒气霸道，只撑了几息。

整盏灯笼上已经结满了白霜，灯芯啪的一声灭了。

提灯人咳出一口绿血，转身就朝旧城墙方向跑。

李玄冷冷道：“现在想走，晚了。”

他脚下发力，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出，三息之内就追到了提灯人身后。

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出，砸在提灯人后心。

那提灯人惨叫一声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旧城墙的残壁上，把半面土墙都撞塌了。

他瘫在碎砖里，身体开始现出原形，是一只半人半兽的东西，皮肤上覆着一层极薄的绿鳞，手脚变成了利爪。

他还在挣扎，李玄已经走到他面前，一脚踩住他的胸口。

“你们今晚到底来了多少人？”李玄问。

那提灯人喉咙里全是血，却仍怪笑着：

“你以为……只有水沟这一条路？北城……三处水口，夜半同开……李玄，你挡得了一处，挡不了三处……”

李玄眉头一皱。

“三处水口。”他重复了一句。

那提灯人还在笑，李玄脚下用力，直接踩碎了他的胸口。

他站直身子，回头朝小贼藏身的方向吹了声口哨。小贼从暗处跑出来，一脸惊惧：

“李爷，刚才那动静也太大了！整条水沟都冒绿火，我差点以为地底要翻过来了！”

“你立刻去城北巡哨点找柳青。告诉她，北城还有两处水口，位置就在城西和城东北角。让她带人守住城东北那处，我去城西。”

李玄语速极快。

小贼二话不说，扭头就跑。

李玄没有走正路。

他贴着城西的老墙根，在夜色里疾行。

他沿着几条无人的小巷朝西面水井方向摸过去。

越是靠近，那股子冷腥味就越重。

等他能看见那口水井时，井口处已经围了几头黑影。

那是几头从井里爬出来的水妖，形如巨猴，浑身黑毛湿淋淋地贴在身上，爪子又细又长，正聚在一起撕咬着什么。

地上散着几件衣裳，已经被血浸透。

旁边还倒着两个巡夜的更夫，喉咙被撕开了，早没了气。

李玄没有多看一眼。

他几步踏出，人已经如箭般射入妖群之中。

那些水妖才抬起头，最前面的两头已经被他一拳轰飞，整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碎开。

剩下几头尖啸着扑来，李玄左掌一翻，寒气如龙，瞬间将三头冻成冰雕。

他再一拳砸下，冰雕连带着里面的妖身碎成满地冰碴。

前后不过三息。

井里还在往外冒黑气，他走过去，顺手从旁边扯下半扇石磨，猛地砸进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