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赤练蛇王爬在前头,蛇尾拖在碎石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他不敢爬得太快,怕李玄以为他要跑。
也不敢太慢,怕后面那位爷不耐烦。
就那么半死不活地吊着,蛇信子吐得断断续续,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泥鳅。
李玄跟在后面,走得不紧不慢。
他一边走,一边感受着那枚“山行力意残识”词条带来的细微变化。
靠近铁臂猿王的尸体时。
仿佛“看”到了一些极模糊的线条。
像那巨猿生前挥拳时筋骨运转的轨迹。
这词条有意思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心思,朝前看去。
宝食树越来越近了。
那些金色果子已经全部暗了。
只剩下树干和枝丫铁铸般矗立在黑暗中。
像几根从地底捅出来的巨大铁柱。
树底下的黑痕不再扩散,但也没有消退。
只是安静地伏在那里,像睡着的活物。
赤练蛇王在离树根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,战战兢兢地回过头:
赤练蛇王在离树根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,战战兢兢地回过头:
“就、就是这儿。再往前,就是牛王精血养出来的土行禁制了。那东西看不见,但只要一脚踩进去,就会被吸到地下,活活闷死。”
李玄抬眼扫了一圈。
树根裸露在地面上,盘结如龙,每一条都比人的大腿还粗。
虬结的根茎之间,隐约可以看到七处不太明显的凸起。
按照七星方位排列,和赤练蛇王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节点就在那七处凸起上。”
赤练蛇王指了一下,又赶紧把手缩回来,
“用土行妖力依次轰击,就能破开。但顺序不能错。从根尾往根头,依次是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。每轰开一处,禁制就会松一层。七处全破,地髓心实自然就会从主根里浮出来。”
李玄没说话,只是慢慢绕着树根走了一圈。
目光在那七处凸起上一一停留。
赤练蛇王见他不说话,心里更虚了:
“我全说了,真没骗你。那地髓心实就在主根下面,是牛王用自身精血温养了几十年的东西。他在上面修的这些宝食树,其实就是个幌子。真正的宝贝一直在下面。”
李玄停在了天枢位前,侧头看他一眼:
“你刚才说,需要土行妖力。我这两门功法,一冰一火,都不是土行。”
赤练蛇王愣了一下,旋即道:
“我有!我有办法!我的蛇毒虽是火毒,但我体内还有一颗早年吞下的土蛟珠,能催出一股土行妖力。我就是靠着这颗珠子,才摸清了这禁制的结构。只要你不杀我,我愿意替你破阵!”
李玄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道:
“你倒是挺识相啊?”
赤练蛇王满脸苦笑:
“我还有得选吗?铁臂和蜈蚣都死了,我若再不识相,难道陪你那拳下多一具尸体?我还想活。”
“那就动手。”
李玄退后一步,“别耍花样。”
赤练蛇王连声应着,从地上支起身子,勉强盘坐起来。
他闭上眼睛,腹部微微鼓动,片刻后。
口中吐出一颗核桃大小的土黄色珠子。
那珠子悬浮在他掌心,散发出一股浑浊的土行之气。
他嘴唇翕动,似乎在念着什么极古老的咒文。
土蛟珠越转越快,最后化作一道暗黄色的光,射向天枢位。
轰的一声闷响。
那处凸起应声裂开,从里面喷出一股浓烈的土腥气。
整棵宝食树轻轻震了一下,根茎上的黑痕淡了一分。
赤练蛇王脸色更白了几分,胸口的伤被牵动,嘴角又渗出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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