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对了。”

上方一处岩缝里，一条极长的身影缓缓滑了出来。

那身影通体赤红，上半身是人形。

下半身却是一条水桶粗的蛇尾，鳞片在微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
他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鳞甲，脸型尖长。

两只竖瞳黄澄澄的，嘴唇间偶尔吐出一条细长的血红色蛇信。

赤练蛇王。

四境后期，号称青州北境最毒的一头蛇妖。

一身赤练毒火，沾着即死。

也是青州十二妖窑之中，赤练妖窑的妖王！

“我说怎么这么大动静呢。”

赤练蛇王眯着眼，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，

“黑风牛王死了，这黑风妖窑里的宝贝也该换个主人了。你们这些人来得倒快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另一道声音从溶洞左侧响起。

“赤练，你跟这几个人啰嗦什么？那宝食是我的。我追了这头老牛三年，要不是你拦着，我早把他脑袋拧下来了。”

说话间，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转出一个极其雄壮的身影。

那是一头猿妖，身高近两丈，浑身肌肉暴起，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。

他脸上有一道极深的伤疤，从额角一直划到下巴，把半张脸都劈成了两半。

最恐怖的是他那一双臂膀，比普通人的腰还粗。

手掌展开，指头上全是一寸多长的黑指甲，落地时能直接插进石头里。

铁鬃妖窑，猿王铁臂。

四境后期，以力破巧。

据说他一拳能打碎半座山头，当年被斩妖司定为青州十凶之一。

还有一道身影没有出声。

那人站在溶洞右后方的阴影里。

浑身裹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，看不出来历，也没有半点气息外露。

但李玄注意到，他脚下的地面湿了一片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从袍子底下渗出来。

文影也看见了，脸色更加难看：

“寒潭妖窑的蜈王也来了？”

“这里到底有什么……竟然引得三尊妖王前来。”

那灰袍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几百年没说过话：

“宝食能养精神，助周天后期破入神宫。自然也能增加我等从四境破入第五境的概率，黑风老牛守了这么久，我们不抢，别人也会来。如今他死了，正好。”

洛清寒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
李玄终于明白过来。

那棵宝食树，不只是表面那几颗金果。

真正的好东西在树根底下，

那东西叫地髓心实，是一种能滋养精神意志，为破境神宫境打基础的天材地宝。

周天境后期若得了它，突破神宫境的机会至少多三成。

这种东西，放出去能让整个青州的妖王和人族周天境抢破头。

黑风牛王守了这么多年，以为藏得够深，可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
赤练蛇王从石壁上滑下来，尾巴在地上盘了一圈，笑吟吟道：
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，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地髓心实，我们要定了。你们几个，不想死的就现在滚出去。黑风妖窑的宝贝，本来也不该是人族碰的东西。”

“我们要是说不呢？”文影冷笑。

赤练蛇王眼中凶光一闪：

“文影，三年前我还没入四境后期。如今你再追我三天三夜试试，看看最后是谁把谁剥了皮。”

气氛骤然降到冰点。

铁臂猿王已经不耐烦了。

那只比磨盘还大的拳头往地上一砸，整片溶洞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
“跟她们废什么话！这几个人族交给你和蜈蚣，我去取树底下的东西。谁敢拦，我活撕了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