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完,整片溶洞剧烈一震。
灰光猛地暴涨,原本只有洞壁内侧那一小片。
此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外扩散。
灰白色的光雾以极快的速度吞没了整个溶洞。
地面、石壁、那些爬行的无脸尸,全都被卷了进去。
“都别动!”李玄大喝一声。
朱雀堂的人已经来不及反应了。
灰光从脚下漫过,像冰冷的潮水裹住每一个人。
李玄只觉腰间一紧,有什么东西从灰光里伸出来。
把他用力往那片扭曲空间里拽。
他反手抓住身旁的洛清寒,另一手去拉文影、
可那力量大得离谱,三个人刚碰到一起就被冲散。
视野被灰白彻底吞没。
再睁眼时,李玄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青石板路上。
是那条街。
但和之前不同,街道两旁的灯笼全灭了。
黑沉沉的,只有远处那几棵宝食树还在发着极淡的金光。
像几团鬼火浮在黑暗尽头。
脚下的石板冰凉刺骨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和焦糊混合的气味。
他身边没有别人。
洛清寒、文影、朱雀堂的弟子,一个都不在。
李玄握了握拳,发现体内的真气运转得极慢。
像是有几股不同的力量在拉扯他的经脉。
这地方对真气的压制比外面更厉害了。
但他动了动肩膀,金身外壳还在,肉身的力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对他来说,影响不大。
他沿着街道往前走,脚步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刚走出二十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破空声。
李玄侧身一让,一柄细剑贴着他的腰擦过。
钉进前方的石板缝里,剑身嗡嗡颤抖。
他转过身。
秦昭从一间铺子的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还握着另一柄剑,白袍上沾着几滴血。
脸上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温文尔雅的笑意,只剩一片冰冷的杀意。
“李玄,你可真是阴魂不散。”秦昭说,“都到了这里,你还能活着。”
李玄看着他:“熊霸天呢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秦昭一步步逼近,
“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。没有文影,没有清寒。你说,如果你死在这妖域里面,是不是就再也没人碍我的眼了?”
“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。没有文影,没有清寒。你说,如果你死在这妖域里面,是不是就再也没人碍我的眼了?”
李玄挑了挑眉:“你想杀我?”
“想杀你很久了。”秦昭停在他十步之外,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,
“一个蝼蚁……靠着朱雀堂的庇护活到现在。洛清寒处处护你,文影处处保你,教主还收你为徒。你一个叛徒,凭什么?清寒那样的人,也是你能配得上的?”
李玄没说话,神色诧异。
秦昭被他这眼神激怒了。
“我最看不惯你这种装腔作势的样子。”秦昭冷笑,
“现在没人护着你,我看你能装到何时。”
他话音一落,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。
周围的空气骤然一沉,一股极冷的气息从他脚下蔓延开来。
青石板缝里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。
那霜花扩散得极快,眨眼间就把方圆数丈的地面全冻住了。
李玄脚底一滑,那层冰霜竟然顺着他的脚面向上蔓延。
规则之力。
这是秦昭领悟的规则——霜寒。
“小子,你大概不知道吧。”
秦昭站在冰霜之中,衣袍飞扬,
“我听说……你的肉身力量很强?很有天赋……”
“周天境与周天之下,隔着一道天堑。周天境,已经可以调动天地间的规则之力。你速度再快、力气再大,也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蝼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