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”镇国王妃迟疑地看着萧衡宴消失的背影。
晏维桢道:“顾姨,让他进去吧,朝朝在里面替他生孩子,哪能让他在外面轻松,就该让他好好进去看看,朝朝生孩子遭了多大的罪,只有亲眼见过,往后才能更加心疼自家媳妇。”
……
产房内,陆朝辞身下一波接着一波的坠痛,让她忍不住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声音。
“啊……”她的口中被陈大夫塞入一块柔软的帕子。
陈大夫俯身在她跟前道:“王妃,您要是太痛了,就咬着帕子,保留好力气。”
陆朝辞死死咬住帕子,胡乱地点了点头。
萧衡宴刚冲进屋内,脚步猛地顿住,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血腥与苦涩的药味。
他的视线落在床榻上的陆朝辞时,他心口骤然一紧,疼得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往日里温婉端庄的人,此刻满头大汗,青丝湿漉漉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嘴中死死咬着帕子,肩头不住颤抖,每一次阵痛袭来,单薄的身子便剧烈颤抖一下。
萧衡宴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,一步一步快步走到床边,蹲下身,小心翼翼握住陆朝辞满是汗水的手,声音沙哑:
“朝朝……我来了。”
陆朝辞原本混沌剧痛的意识,听见他熟悉的声音,微微一颤,艰难转过头,模糊的视线里看清了蹲在床边的萧衡宴。
她神色中增加了一丝慌乱,陆朝辞艰难吐出口中的帕子,断断续续道:
“王爷,你快出去,屋里脏……”
萧衡宴将她的手,握得更紧:“不脏,你在哪里,我就要在哪里,朝朝,别怕让我陪着你。”
虽说让萧衡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,是陆朝辞心中万般不愿的,可此刻他说想陪着自己的时候,陆朝辞心中又像是涌起了无限力气。
原本因阵痛渐渐消逝的力气,又像是回来了一般,紧接着又是一阵坠痛袭来。
“啊!”陆朝辞叫到一半,想起陈大夫叮嘱的话,硬生生忍了下来,正要咬紧嘴角蓄力时,口中塞入一团温热,她来不及思索一下子咬了下去,才发现是萧衡宴的手。
萧衡宴另一只手拿着帕子,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。
“放心咬吧,我皮糙肉厚,咬不坏的。”
……
屋内陆朝辞压抑的声音,产婆鼓劲的声音,还有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,就连见过多次妇人生产的镇国王妃都坐不住了,起身在房门前走来走去。
此刻接到消息的林晚漪和顾锦瑟也赶到了怀济堂内,跟着一众人守在产房门前。
“都好几个时辰了,表姐怎么还没生。”